两人的身影在山林中交错,剑气与枪风刮得周围的树叶纷纷坠落。
沈清辞躲在树后,看着萧衍渐渐不支,心中焦急万分。
她忽然看见地上散落着枯枝,灵机一动,摸出火折子点燃。
“萧衍,退后!”
她将燃着的枯枝朝晋王扔去。
晋王下意识地用枪格挡,火势却顺着枪杆蔓延开来。
萧衍趁机上前,一剑刺向晋王的小腹。
“噗嗤”一声,玄铁剑刺入血肉。
晋王闷哼一声,长枪横扫,将萧衍逼退。
他低头看着小腹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找死!”
晋王一声暴喝,佩剑脱鞘而出,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劈沈清辞面门。
萧衍瞳孔骤缩,顾不上后背撕裂般的剧痛,旋身用玄铁剑死死架住这致命一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沈清辞耳膜生疼,她趁机将袖中仅剩的三枚银针全部射出,精准钉入晋王持剑的右手腕。
晋王吃痛,佩剑脱手,萧衍借势一剑横扫,剑气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道血线。
“撤!”晋王捂着伤口翻身上马,残余的亲卫立刻结成盾阵,拼死护住他朝着密林深处退去。
萧衍刚要追击,却被沈清辞一把拉住:“穷寇莫追,我们先去与慕容将军汇合要紧。”
他看着晋王消失在山林尽头,眼中闪过不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清辞扶着他走到路边,撕下衣襟为他包扎后背的伤口。
血珠浸透了白布,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萧衍却笑着安慰:“这点伤不算什么,当年在北疆,我比这伤得重多了。”
两人一路晓行夜宿,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京城郊外。
远远望见城门时,沈清辞却愣住了——城楼下旌旗蔽日,皇帝竟带着晋王和文武百官亲自在此等候。
晋王站在皇帝身侧,小腹的伤口已用锦缎包扎妥当,脸上看不出丝毫戾气,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
“萧衍、沈清辞,你们平定东陵之乱,又解了边关瘟疫之危,朕心甚慰!”皇帝的声音传遍全场:“萧衍护国有功!沈清辞妙手回春,赐你太医院院正之职,赏黄金千两!”
百官山呼万岁,萧衍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晋王走上前来,亲自为萧衍解开披风,语气诚恳:“先前在山林中,本王也是为试探二位的本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沈清辞躬身行礼,指尖却不自觉攥紧袖中的银针。
她抬头望向晋王的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入宫宴饮时,太子悄悄拉过萧衍:“晋王已向父皇请罪,说他是怕你们功高震主,才假意截杀,实则是为了考验你们的忠心。父皇竟信了他的鬼话。”
萧衍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席间谈笑风生的晋王,低声道:“他的戏演得再好,小腹的伤口却是真的。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
沈清辞坐在角落,看着殿外的月光,忽然想起慕容瑧临行前的话:“晋王城府深不可测,你们回京后,务必小心。”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宴席过半,皇帝忽然宣布:“晋王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朕决定让他回京辅政,与太子共同监国。”
满座哗然,晋王却从容起身:“臣定当不负圣恩,辅佐太子,守护大周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