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华这次没忍住,气愤地开口:“那玉佩是姑祖母赏给我的,我很喜欢,也时常佩戴。
玉佩是我心爱之物,这事在梁京不是秘密,在府里也不是秘密,即便摔碎了,我也想等回梁京后,找人看看能不能修补。”
流翠这时开口轻声宽慰李棠华:“姑娘,你往日里最疼银霜,没想到她闯了祸,竟然将过错推到你的身上,这与背主何异。”
“流翠,你个贱婢,你……”
“我是奴婢,我识得清自己的身份,但你银霜识不清自己的身份,仗着她姑娘信任,把自己当成武宁侯府的半个主子,你……”
杨知府见两个丫鬟当堂吵起来,一拍惊堂木道:“肃静……”
前一刻还一片嘈杂的公堂,立时变得安静起来。
李棠华被惊堂木的声音及那一声肃静压制住了心内的火气,想到张妈妈的交代,她咬了咬唇,一瘸一拐来到江雪晴面前,屈膝行了一礼道:“江二姑娘,因我病中,没管教好下人,给你添麻烦了,我向你道歉,这些人任你处置,我绝无二话。”
流翠这时忙接话:“江二姑娘,护卫们也是受银霜哄骗,所幸江二姑娘的葡萄庄园没出什么事,不知江二姑娘能不能宽恕那些护卫一次,我家……”
李棠华适时打断道:“流翠,闭嘴,那些护卫犯错即便有隐情,但错了就是错了,必须接受惩罚,你不许提令江二姑娘为难的要求。”
江雪晴看着演戏的主仆二人,只淡淡地开口:“纵火是大罪,即便没成功,也不可能当无事发生,这件事情最终怎么判,我只听杨知府的。”
流翠于暗中拉了拉李棠华的衣袖,眼看着脾气就要爆发的李棠华,因流翠这个暗示性的动作,生生将怒气憋住。
流翠见此,悄悄松了口气,跟杨知府道:“知府大人,不知道我家姑娘的那些护卫在哪里,可有提审他们,他们怎么说。”
杨知府便对堂下的衙役道:“去将那些护卫带上来,对了,据江家护卫的供词所言,那些护卫中,有一人逃了,你们可在李宅搜到那逃逸的护卫?”
去李宅的几个衙役均摇头,表示没搜到。
这时李棠华的护卫被押上公堂,巧的是去银楼寻掌柜前来作证的衙役也带着银楼掌柜回来。
流翠立刻道:“知府大人,纵火案在前,银霜盗窃案报案在后,先审纵火案,我家姑娘愿意等。”
流翠说这话时,其中一个护卫朝她看来,两人的视线于空中一交汇,然后又各自分开。
江雪晴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知今天这事,会由那个叫银霜的丫鬟背锅、不、不对,这银霜也不算背锅,搞不好派人去葡萄庄园搞破坏这事,就是银霜给李棠华献的计。
这主仆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胆子大,既然知道结果,江雪晴也就没有再耗下去的耐心,她当即道:“知府大人,您素来公正,这案子由您来审,我很放心,永乐大长公主那边,原定了今天去向大长公主回禀一些事情,这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请允许民女先行告退。”
江雪晴能看明白的事情,杨知府自然也看得明白,当即便点了点头:“永乐大长公主的事情重要,江二姑娘请自便。”
江雪晴便行礼告退离开,出了公堂,见爹爹一脸担心的在外等着,江雪晴便快步上前,小声地将事情经过,简略地跟爹爹说了说。
江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脸上的神情也是一言难尽,最终拍了拍小闺女的肩膀道:“你既然知道结果,也愿意给武宁侯府一个面子,爹爹尊重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