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样满脸疲惫,但,眼神格外明亮。
看到王砚明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张文渊有气无力地道:
“狗儿,你可算出来了。”
“本少爷差点以为你要晕在里面了。”
“少爷久等了。”
王砚明勉强笑笑。
见状。
李俊仔细打量了一下王砚明的脸色,问道:
“砚明,辛苦了。”
“昨夜雨大,你可还顺利?”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尚可。”
“有点漏雨。”
“不过我已处置了。”
说完。
他看向陈夫子。
陈夫子目光扫过四个弟子。
将他们疲惫却坚持到最后的模样尽收眼底,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沉声道:
“考完了,便莫再多想。”
“回去,好好歇息吧。”
王砚明心中一暖,躬身道:
“是,夫子。”
随即。
几人互相搀扶,跟着陈夫子。
默默离开依旧肃穆的府学宫,汇入府城午后的人流。
一刻钟后。
众人回到清淮书院那间熟悉的勤勉斋。
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简单洗漱后,便一头栽倒在通铺上,陷入昏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次日已时,才被窗外喧闹的人声陆续唤醒。
王砚明是倒数第二个醒来的。
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喉咙干得冒烟。
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在沉睡中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缓了一会,他撑着坐起身,看到同屋的张文渊还在睡,而李俊和朱平安两人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就着清水小口啃着干粮。
见王砚明醒来,朱平安憨憨一笑,说道:
“砚明兄弟,醒啦?”
“饿不饿?俺这里有干粮。”
“嗯。”
“多谢平安兄。”
王砚明也不客气。
接过朱平安递来的硬面饼,就着凉水慢慢吃着。
很快,食物的暖意渐渐驱散了身体的僵硬。
这时。
隔壁房间的卢熙和连孝义几人也揉着眼睛走了进来,显然也是刚醒不久。
小小的陋室里,很快便聚齐了张府家塾此次赴考的九名学子。
一夜酣睡。
让考场上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但,随即,关于考试的种种情绪与话题,便立马讨论开来。
“总算考完了!”
卢熙长长舒了口气,笑着说道:
“这两日一夜,简直像过了两年。”
连孝义闻言,语气带着几分懊恼道:
“最后那场真是要命!”
“那策论题,我起初还以为会考吏治或边防。”
“没想到,竟然是士习民风,答得仓促得很,也不知道写没写到点子上。”
“律赋更是,唉,一言难尽,重农贵粟为本,这韵脚限得死死地。”
“我为了凑韵,好些句子自己都读着别扭。”
另一名同窗点点头,深有同感道:
“谁说不是呢!”
“我律赋勉强写完,自己回头一看,简直不忍卒读!”
“更倒霉的是,我那考棚也漏雨!差点把草稿都洇了,折腾了半夜,最后誊抄时手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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