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出本王眼前。他嗓音低哑,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眼底杀机凛冽,寒彻骨髓。
他最恨旁人插手他的决断。
女子仍伏在地上,肩背绷得笔直,唯有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是哀,是倦,更是无可奈何。
王上……她再启唇,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执意想拦。
徐啸却猛然探手,一把掐住她细白脖颈,将人凌空提至眼前,指节泛白,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不滚,本王便让你尸骨成灰。
咳……咳咳!她剧烈呛咳,终于挣脱钳制,大口吸气,喉间火辣辣地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王上,您……真要亲手杀了她?
杀又如何?本王不留无用之人。他嗤笑一声,讥诮如刀,劈向她脸上那点残存的倔强。
女子闻言,缓缓阖目,睫毛轻颤,像折翼的蝶,再无挣扎之力。
赵寒心头猛地一揪,钝痛直抵肺腑。
他虽不知她过往如何,却看得分明——那一身伤痕,皆是徐啸亲手刻下的印记。
你们,不过朕手中棋子。徐啸目光阴鸷,扫过赵寒与地上女子,声如闷雷滚过殿宇,戾气翻腾,令人胆寒。
赵寒眉心一拧,寒声出口:她是南唐公主,不是棋子,更不是你的棋子。
徐啸面色霎时扭曲,青筋暴起。
棋子就是棋子,何来贵贱之分?他咬牙低吼,既为棋子,便该俯首听命!
视线陡然转向女子,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既不肯走,那就——死。
话音未落,右掌悍然挥出,掌心灵光暴涨,如烈日炸裂!
赵寒瞳孔骤缩,箭步上前,一把揽住女子腰身,旋身疾退。
轰——!
灵劲轰然砸落,青砖寸寸崩裂,烟尘腾起,地面赫然塌陷出一个焦黑深坑。
先顾好你自己吧!徐啸斜睨赵寒一眼,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赵寒脸色瞬时惨白,心知此人已彻底失控——若再硬顶,怕是连尸首都难保全。
徐啸,你这般倒行逆施,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赵寒冷笑,声如霜刃,满是不屑与讥诮。
天下人?徐啸朗声大笑,声震屋瓦,仿佛听见了最可笑的妄语——这离阳万里河山,姓徐!谁敢不服,便是与整个离阳为敌!话音滚滚回荡,在空旷大殿中撞出森然余响,裹着睥睨天下的傲慢与不容置疑的威权。
……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一沉,仿佛有千钧重物压在胸口,众人呼吸齐齐一滞。徐啸的目光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直直钉在赵寒身上,那眼神似能剥开皮肉、剜出骨头,直刺他心底最深处的惊惶。
赵寒指尖一紧,掌心剑柄硌得生疼,寒光顺着剑脊游走,嗡嗡轻颤,仿佛与他血脉同频。胸中一股烈火轰然腾起,烧尽退意,他昂首迎上那道目光,声如裂帛:“北凉王又如何?莫说你不是天子,便是真龙在位,也休想踩着别人的命与骨,去垫你的王座!”
徐啸唇角一掀,讥诮如刃,眼底寒光迸射,竟似真有一柄无形利剑破空而出,直劈赵寒面门。他手臂猝然挥出,灵力炸开,狂澜般扑来,裹挟着撕裂气流的尖啸。
“轰——!”
巨响炸开,剑锋与灵劲狠狠撞在一起,火星迸溅如雨,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麻,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赵寒浑身一震,双脚犁地倒滑数尺,指节泛白,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王上——!”
姜泥的声音劈开嘈杂,又急又颤。她脸色煞白,眼眶微红,眸子里全是赵寒踉跄的身影,心口像被攥紧,喘不过气来。
可她只能站在原地,喉头哽咽,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唯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徐啸余光扫过,笑意更深,冷得瘆人:“护她?呵……在本王眼里,她连一枚弃子都不如。”
“你——!”
赵寒胸腔里燃着一把焚心烈火,恨意翻涌,却硬生生压下,深吸一口气,灵力如决堤洪流奔涌四肢百骸,丹田处骤然滚烫,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力量轰然炸开,直冲指尖!
电光石火间,他长剑悍然斩落——剑光撕裂空气,亮得刺目,宛如一道坠地的银虹,劈开沉沉暗影,直取徐啸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