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睁着眼睛的,眼神是活的,活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呼吸!而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薄望看到了一团融化的五官,那是一张混沌的脸,就连那双眼睛也没有眼皮覆盖。
薄望吓得头皮一炸,差点儿就要把神识从竹简上撤回来,他硬生生忍住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是他能对付的,小竹片人跌落在地,手忙脚乱爬起来,往外飞奔!
他不确定那个像人又绝对不是人的东西能不能动,如果能动,小竹片人的身体只怕是跑不过的。
窦洵一见薄望那被吓到的样子,便知道事情不好,立刻伸手按上薄望的肩头,眼也不眨地又给薄望渡上一层修为。
薄望对小竹片人的控制,顿时利落不少,隐隐有了隔空直接收回竹简的能力。
小竹片人朝着房门狂奔,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张被子上爬过,慢慢地下了榻……
就在那动静离小竹片人越来越近的时候,薄望硬着头皮尝试了第一次隔空召回,下一瞬,小竹片人胳膊腿收了回去,变成一枚外观普普通通的竹简,闪回了薄望身边。
薄望捧着自己的竹简,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他惊魂未定,反复摩挲自己。他虽然有不少竹简,但每一片竹简毕竟都是他真身的一部分,如果被毁掉了一片,修为受到损害还是轻的,最主要还是舍不得,就像人很难接受自己断胳膊断腿一样,哪怕不会死,又有谁受得了?
薄望长舒一口气,无血无肉的草木之身活活被吓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你看到什么了?”卫桓连忙问。
薄望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描述一遍,只要一回想起卧榻上那东西诡异的面孔,薄望就不寒而栗,青天白日之下都一阵阵的心里发毛。
听薄望形容完那卧房里发生的一切,同伴们也沉默了。卫桓感到难以置信:“那是另外一只妖怪吗?”
陈沅皱眉:“不好说,如果那真是妖怪,或许是一只化形失败的妖怪,所以脸才会那个样子。”
可如果刘宅中有两只妖怪,窦洵和陈沅没道理察觉不到。
窦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能感觉到同伴们都看向了她。
“且不说那东西是什么,刘肇只怕是死了。”她道。
薄望硬着头皮仔细回忆自己在屋内看到的东西,道:“那屋子看起来近期还有人住过,但确实没有活人的动静……而且卧榻上有那么……那么怪异的东西,刘肇也不太可能还活着吧……”
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纯良无害之类,况且这么个怪物在卧榻上,刘肇就算没病死,也该被活活吓死了!
卫桓沉吟了片刻,道:“刘肇的夫人,反应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