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刘宅的时候，卫桓就开始观察所有人的反应。他们已经知道古元罗是妖，因此古元罗在见到窦洵之后的一切反常举动都易于解释，她害怕嘛。

但古元锦的反应，在卫桓看来就有些奇怪了。

“在我们没有要求见刘肇的时候，这位都尉夫人对我们的态度，还只是戒备和排斥，但当我们提出要见刘肇，她的态度就格外强硬起来。”

卫桓想了想，道：“我觉得，刘肇要么就是像窦洵说的一样，已经死了，都尉夫人知情，且出于某种原因必须隐瞒这个秘密，又或者，刘肇虽没有死，却暂时没有办法正常见人，且他被人看到的后果比较严重，所以都尉夫人才如此坚决地拒绝所有人见刘肇的要求。”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位刘都尉的身上，都势必发生了不可告人之事。

而根据薄望亲眼见到的一切，情况或许比刘肇死了还要糟糕。

刘肇虽然在洛阳做官，却也只是个都尉而已，他的死亡不会引起动乱，就算他是真的死了，古元锦为什么要隐藏真相？

窦洵道：“把那小妖怪叫出来问问好了。”

她轻描淡写，卫桓不太确定：“她会出来吗？”

古元罗当然会出来了，她怕窦洵。

古元罗和窦洵都已经化了人形，看起来差不太多，所以旁人哪怕知道窦洵和她的道行差距，也未必可以理解她对窦洵的恐惧。

对古元罗这种道行微末、堪堪化形的小妖来说，窦洵就是个无法抵抗的庞然大物，如非必要，她不敢做任何可能激怒窦洵的事。

方才在刘宅中，对此毫不知情的古元锦已经驳斥了窦洵一次，哪怕窦洵自己不在意，古元罗肯定是替古元锦捏了一把汗，就算窦洵什么都不做，她估计也会绞尽脑汁弥补。

更不用说，当窦洵告辞的时候，还用传音对古元罗说了一句话，让她在日落之前，主动找个机会出来见窦洵一面，把知道的事都交代了。

尽管当时窦洵的措辞很客气，但这话听在古元罗耳里，无疑要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她绝不可能不来的。

果不其然，太阳都还没有西移，古元罗就已经乔装打扮，来到了窦洵的面前。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妖身已露，是以不太在意自己为人的面子，为了掩人耳目，直接穿了一身仆从的衣服出来，若非一身妖气很好辨认，险些连陈沅都没发现她来了。

“私闯民宅不太礼貌，我想来想去，还是先把你叫来问问好了。”窦洵坐在古元罗对面，语气一如既往很温和，但古元罗硬是紧张得不敢抬头正眼看窦洵。

“我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是怎样成为都尉夫人的亲生妹妹，我也并不在意，这些事你不用交代，我也不会管。”

窦洵的态度很明确，她不会破坏古元罗现在的生活，不论古元罗伪装在刘宅中的目的是什么。

古元罗稍稍地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不敢太大意。

果不其然，窦洵问的第一个问题，就令她不太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