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化形的？”

窦洵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心情不错，还很好奇。

古元罗讷讷：“机缘巧合，就……”

“什么机缘？哪种巧合？”窦洵追问。

古元罗沉默了下来，大概是在纠结到底该不该说实话，她挣扎一会儿，大概依旧不敢在窦洵面前说谎，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是灰兔真身，某日在山中遭遇追猎，惊慌破胆，意外开了灵智，逃过一劫后开始修炼……”

妖怪开智的原因千奇百怪，也并不是所有意外开智了的妖怪都能顺利开始修炼，她交代得倒是没什么问题。窦洵微笑：“我问的是，你怎样化的人形。”

化人形远比开灵智要困难，如果修炼的过程是古元罗的秘密，那化人形的方式无疑就是这个秘密的核心。

古元罗迟疑了一下，才下定决心似的道：“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发现我的兔子洞附近，日精月华格外充沛，估计就连我开智也离不开这个缘故。我在那儿修炼了几年，并没觉得自己法力如何高深，匆匆便化了人形，也是为求生才混进刘宅中的……大妖，我属实没有害人之心。”

她看得出窦洵的同伴当中，有三个都是人，其中一个身上还带着捉妖之物，如今洛阳城里风头又正紧，她实在有点害怕被当成行凶的妖怪。

“兔子洞？”窦洵笑了，“那太巧了，你那兔子洞附近，没准就有我想找的东西。你还记得你那老家在哪儿么？”

古元罗迟疑道：“记得……”

窦洵：“那太好了，劳你带路。”

古元罗却鼓足勇气道：“我、我最近不能离开姐姐身边，大妖应该也知道的，洛阳现在太危险了。我可以告诉你兔子洞在哪里，我可以不去吗？”

窦洵注视了她一会儿。

古元罗连忙解释道：“我当初被追猎受伤，就是姐姐救了我一命我才活下来的，她亲生的妹妹早就死了，我来到她身边就是为了报恩呀，我真的只是为了保证姐姐的安全，才不方便跟你们一起去，对不起……”

卫桓有些于心不忍。对古元罗来说，当面拒绝窦洵的要求势必要承担很大的压力，如果她真的只是放心不下恩人的安危，他觉得这也未尝不能理解。只是这事复杂，窦洵不说话，他也不便贸然插口。

不过窦洵只是看了她一会儿，便点头同意。

古元罗喜出望外，不仅把兔子洞的位置交代得一清二楚，还连声感谢窦洵。

窦洵在她热情的态度下毫无反应，等古元罗详细描述完兔子洞的位置，薄望一字不差地记下了，窦洵冷不丁问道：“刘宅里，只有你一只妖么？”

古元罗一僵，道：“就、就我一个呀……如果还有别的，我不会不知道的。”

在她这句迟疑的回答中，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薄望在刘肇卧房里看见的东西。

窦洵笑了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