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互相撕咬。但别太快,一点点来。让猜疑像霉菌一样,在黑暗中慢慢生长。”
“那博南诺家族那边?”韦斯利问,“乔乔的角色……”
“他是最关键的钉子。”金并放下酒杯,“告诉他,让他主动向其他家族‘坦白’,说自己被警方盯上了,但靠关系压了下去。然后暗示他‘偶然发现’了吉诺维斯家族与警方合作的证据。让其他家族以为,博南诺是唯一清醒的,而吉诺维斯是叛徒。”
“这会引发内部清洗。”
“那就是第三阶段了。”金并站起,走到窗边。天边开始泛白,纽约即将醒来,浑然不知一夜之间,它的地下秩序已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当五大家族开始互相猜疑、内部处决时,我们就进行最后一步:提供‘庇护’。”
韦斯利皱眉:“庇护?”
“对于那些愿意‘投诚’的中层干部。”金并转身,阴影覆盖半张脸,“我们会保护他们和他们的家人,给他们新的身份、新的工作——在我们的体系里。而作为交换,他们需要交出剩余的所有秘密,并在必要时,指证他们的前老板。”
模仿大师补充:“这会彻底瓦解科萨·诺斯特拉的忠诚体系。当手下知道背叛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时,所谓的家族荣誉就变成笑话。”
金并点头:“然后,等五大家族只剩空壳时,我会亲自召见那几个老头。给他们选择:跪下并入伙,或者……让他们的家族名字,成为纽约历史课本里的注脚。”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战情室里的屏幕逐渐暗下,突袭行动的报告开始滚动:缴获清单、逮捕名单、资产冻结令……
一切都合法,都合规,都记录在案。
“最讽刺的是,”金并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以为我在破坏规矩。实际上,我只是在写新规矩。而新规矩的第一条就是:在纽约,法律是我的武器。我用它保护该保护的人,清理该清理的垃圾。”
他看向韦斯利:“通知媒体。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主题是‘纽约警方严厉打击有组织犯罪,取得重大突破’。演讲稿要突出‘市民举报的重要性’和‘市政厅与执法部门的紧密合作’。”
“明白。”
金并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定格着一张照片:甘比诺家族仓库里,一个年轻的守卫被按倒在地,脸上混杂着恐惧和迷茫。
那样的脸,他见过太多。
从布鲁克林贫民窟的街头,到华尔街的董事会,再到如今市政厅的顶层。恐惧从未改变,只是包装不同。
“走吧,”他对模仿大师说,“我们去看看手合会那边的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五大家族的血,应该够龙骨喝一阵子了。”
他们离开战情室。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一步光明,一步阴影。
而纽约,就在这光与暗的交错中,继续呼吸。
浑然不知,握紧它气管的手,刚刚又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