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心腹:“去查上个月给卢凯塞家族转账的路径,每一步都要确认。”
心腹离开后,萨利剃刀走到船坞边缘,看着黑暗的海水。纽约港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漂浮的磷火。
百年同盟,建立在血誓和沉默之上。现在,沉默里长出了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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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克斯,甘比诺家族的社交俱乐部。托尼大嘴把乔乔提供的情报摔在文尼账簿面前。
“解释。”
文尼账簿看着那份伪造的海外账户文件,上面有他的“签名”和指纹——伪造得完美无缺。
“这是陷害,”他平静地说,“有人想让我们内斗。”
“谁?萨利剃刀?保罗?还是你那个在华尔街的儿子?”托尼大嘴逼近,身上的古龙水味刺鼻,“我儿子收到科伦坡家族二百五十万,你准备跑路,保罗和事务局勾搭,乔乔的赌债被金并还清……我们五个人,是不是只有我是傻瓜,还在想怎么对付金并?”
“如果我们现在吵架,就正中金并下怀。”
“也许金并根本不需要动手,”托尼大嘴冷笑,“也许我们早就烂透了,自己就能把自己拆了。”
俱乐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几辆黑色SUV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科伦坡家族的制服。
萨利剃刀走进来,身后跟着六个持枪手下。
“托尼,文尼,”萨利剃刀扫视两人,“我刚得到消息,你们在密谋出卖科伦坡家族在斯塔滕岛的赌场生意给警方,换取豁免权。”
“什么?!”托尼大嘴暴怒,“谁说的?”
“保罗老爹的医生,”萨利剃刀说,“他刚刚‘良心发现’,说你们通过他联系事务局,想用科伦坡的地盘换甘比诺和吉诺维斯的安全。”
文尼账簿闭上眼睛。陷阱已经合拢。
五个人,五个家族,百年同盟。
现在,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指向其他人的刀。
而握刀的手,藏在纽约最高处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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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厨房,教堂地下墓穴。
马特·默多克“听”着刚刚截获的通讯记录——五大家族之间充满猜忌和指控的加密对话。手指在盲文显示器上快速移动,眉头紧锁。
“金并在系统性地植入虚假证据,”他对彼得和弗兰克说,“每一份证据都指向其他家族,形成闭环。甘比诺怀疑吉诺维斯,吉诺维斯怀疑科伦坡,科伦坡怀疑卢凯塞,卢凯塞被怀疑和事务局勾结,而博南诺……他在所有对话里扮演‘调停者’,但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彼得看着屏幕上的关系图,五大家族的徽记被红色的“猜疑线”密密麻麻连接:“我们能做什么?警告他们?”
“没用,”弗兰克擦拭着一把霰弹枪,“黑帮只信自己看到的‘证据’。而且,让他们互相消耗,对我们是好事。”
“如果金并彻底消灭五大家族,纽约就完全在他手里了。”彼得反驳,“我们需要制衡力量,哪怕是不完美的力量。”
马特摇头:“已经晚了。猜忌的毒已经进入血液。我们现在介入,只会被双方当作敌人。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记录,然后……等待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当猜忌变成流血时,”马特说,“血会冲垮所有理智,让真正的叛徒浮出水面。而那时,我们需要确保流出的血,不会淹没无辜的人。”
加密终端亮起。模仿大师的信号接入。
“新情报,”机械音传来,“金并的下一步:利用甘比诺家族继承人的婚礼,制造‘血色婚礼’。目标是让五大家族彻底决裂,同时削弱他们的武力。时间:三天后。”
墓穴里烛火摇曳。
石壁上的影子扭曲,像预演着即将到来的屠杀。
马特握紧导盲杖。
彼得检查战衣的蛛丝存量。
弗兰克给枪上膛,咔嗒。
风暴要来了。
而他们,必须在风暴眼里,找到那条不会沉没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