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堂地下墓穴,凌晨六点。
马特·默多克“听”着弗兰克清点战利品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现金七百八十四万美元,钻石估价约两百万,加密货币钱包内资产无法立即估算。武器清单如上所述,另有医疗物资、通讯设备、伪造证件材料。”弗兰克的声音从加密通讯器传来,背景里是金属碰撞的轻响,“甘比诺家族的中层基本清理完毕,科伦坡和吉诺维斯的残余势力也在撤离,但他们在撤离前互相袭击,又死了十七个。卢凯塞家族……保罗老爹脑死亡,他的手下在争夺控制权,我们可以继续收割。”
“你杀了多少人?”马特问。
“今晚?三十四个。过去三天?九十七个。”
墓穴里沉默片刻。
彼得·帕克坐在角落,正用凯伦分析从教堂婚礼现场采集的毒气残留样本。他抬起头:“弗兰克,那些中层里……有没有被迫参与的?或者……”
“没有无辜的。”弗兰克打断,“黑手党的中层是系统的齿轮。他们不亲手杀人,但他们安排杀人;他们不放高利贷,但他们设计高利贷的利率和回收手段;他们不贩毒,但他们建立分销网络和洗钱渠道。没有齿轮,机器转不动。所以,齿轮也得砸碎。”
“但我们现在需要资源,”马特缓缓说,“金并的统治在收紧,手合会在地下扩张,我们需要资金、武器、情报网络。弗兰克的做法……高效,但也在制造更多敌人。”
“敌人?”弗兰克冷笑,“马特,你当律师太久,忘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只有活人和死人。金并把我们当死人,手合会把所有人当祭品。我们现在不是在打官司,是在打仗。打仗需要弹药,而弹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彼得放下平板:“弗兰克缴获的加密平板里,有一份手合会的采购清单——他们需要大量稀有金属、特定血型的血浆、还有‘灵能敏感者’的基因样本。金并在提供这些,作为交换,手合会教他控制龙骨能量的方法。”
马特转向彼得的方向:“基因样本?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清单上标注的优先级很高。”彼得站起来,“我追踪了其中一个供应商——一家位于皇后区的生物科技公司,表面做医疗研究,实际上在偷偷采集超人类的DNA样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并的一个空壳公司。”
“龙骨能量需要特定基因钥匙,”马特推断,“手合会在寻找,或者制造,能稳定控制那股力量的人。而金并……他可能想用那力量复活凡妮莎,或者创造一支完全忠诚的超人类军队。”
弗兰克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们没时间玩道德辩论。黑手党的资源现在是无主之物,我们不拿,金并就会拿。拿了,我们还能用这些资源去拆他们的台。我刚拿到的那本纸质总账——里面记录了五大家族过去二十年贿赂的政客、法官、警察名单。如果我们公开……”
“公开只会让金并提前清理那些人,然后换上他自己的。”马特说,“我们需要更策略性地使用这些信息。”
“策略?”弗兰克的声音里带着嘲讽,“马特,你还在想用规则打败他?规则是他写的。”
“不,”马特说,“我在想怎么让他写的规则,反过来勒死他自己。”
短暂的沉默。
彼得走到两人中间:“我们需要分工。弗兰克继续‘回收’资源,但尽量避开平民,集中打击手合会的供应链和金并的灰色资产。马特和我分析那些账本和名单,找出金并系统里真正的弱点——不是那些被贿赂的小角色,是那些他依赖的、难以替代的关键节点。”
“比如?”弗兰克问。
“比如他的能源供应,”马特说,“龙骨能量不稳定,他需要大量常规能源维持市政系统和雷霆特攻队的运转。比如他的数据传输网络——他控制纽约靠的是信息垄断,如果我们能入侵或瘫痪他的通讯枢纽……再比如,他依赖手合会的古老知识,但手合会明显有自己的计划。他们之间的同盟,脆弱得像玻璃。”
弗兰克在通讯那头哼了一声:“行。我继续干活。但下次我送武器回来时,别再用那种‘你不该杀那么多人’的眼神对着我。我们都在脏水里游泳,区别只是有些人假装自己没湿。”
通讯结束。
墓穴里只剩烛火噼啪声。
彼得看着马特:“他说得对吗?我们是不是……太天真了?”
马特的手指拂过导盲杖上的刻痕——那是他父亲的警徽编号。
“弗兰克看到了世界的残酷真相,所以他用更残酷的方式回应。”马特低声说,“但残酷会腐蚀灵魂。我们需要他,也需要警惕不要变成他。平衡,彼得。在黑暗里待久了,得记得光的样子,哪怕那光很微弱。”
彼得点头。他看向墓穴一角堆放的战利品——现金、武器、加密设备。这些是反抗的资本,也是沾血的砖石。
他们将用这些砖石,建造一座能抵挡金并高墙的堡垒。
而每一块砖上,都刻着死者的名字。
---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纽约的天际线。
在市政厅顶层,金并看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损失报告:五大家族中层干部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死亡或失踪四十三人,资产被不明势力劫掠超过两千万美元,数个秘密仓库被清空。
“惩罚者,”他低声说,“还有那些藏在下水道的老鼠。”
韦斯利站在一旁:“需要出动雷霆特攻队清剿吗?”
“不。”金并放下报告,“让他们抢。黑手党的资源本就是垃圾,有人帮我们清理垃圾,省事。而且……”他嘴角微扬,“惩罚者杀得越狠,残存的黑手党就越恐惧,越会紧紧抱住我的腿求保护。恐惧,是最好的黏合剂。”
他看向窗外,城市正在苏醒。
“通知乔乔·博南诺,让他以‘新纽约商业联盟’的名义,收编所有残存的黑手党产业。愿意合作的,给条活路。反抗的……”他顿了顿,“把地址匿名发给惩罚者。让狗去咬狗,我们只需要最后活下来的那只。”
“那暗影抵抗阵线……”
“让他们积累资源,”金并转身走向电梯,“资源越多,负担越重,目标越大。等他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时,我们再一次性碾碎。现在,更重要的是手合会那边的进展——高夫人说,第二次大规模仪式需要更多祭品。准备一下,矫正中心里那些‘不听话’的变种人,该派上用场了。”
电梯门关闭。
纽约的早晨,阳光普照。
地上的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浑然不知脚下深处,古老的祭坛正在筹备新的盛宴。
而在地铁隧道、废弃工厂、教堂墓穴,另一些人正在用鲜血和钢铁,铸造反抗的刀刃。
战争没有前线,没有后方。
只有predatorandprey。
而在这个食物链里,每个人都在试图爬到更高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