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修理厂。
“清理干净,”他说,“明天这里要开一家‘社区青年活动中心’。市政厅会剪彩。”
他走入夜色。
身后,无人机开始收集尸体,喷洒消毒剂和分解酶。
一夜间,甘比诺这个姓氏,从纽约的地图上被彻底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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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卢凯塞老宅。
没有激烈交火,没有爆炸。宅子静悄悄的,但每一个窗口都透出灯光。
马尔科·卢凯塞坐在一楼大厅的皮沙发上,穿着最好的西装,梳好头发,双手放在膝盖上。他面前摆着那瓶喝了一半的格拉巴酒,以及两个空杯子。
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模仿大师走进来,身后跟着四名雷霆特攻队士兵。
“马尔科·卢凯塞,”模仿大师的机械音说,“你被控组织犯罪、谋杀、勒索等七十三项罪名。根据《超人类事务特别管制法案》紧急授权,现将你逮捕。”
马尔科没有动。他抬头看着模仿大师的面罩,笑了笑。
“备份在伦敦劳埃德银行的保险箱,编号7742,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加上我妻子的名字首字母。”他平静地说,“现在,履行承诺。让我的家人安全。”
模仿大师沉默两秒,然后抬手。
士兵上前,不是给马尔科戴手铐,而是举起注射枪。
“这是神经抑制剂,”模仿大师说,“你会失去行动能力,但意识清醒。金并先生想让你……见证一些事情。”
针扎入颈部。
马尔科感到身体迅速麻痹,但眼睛还能看,耳朵还能听。他被抬起,带出宅子,塞进一辆黑色厢型车。
车子驶向曼哈顿。
途中,他透过车窗看到:甘比诺家族曾经最大的赌场门口,悬挂着七具尸体,脖子上挂着牌子:“反抗者的结局”。其中一具是疯狗卡洛,眼睛还睁着。
车子停在一座大桥下。这里是卢凯塞家族控制的一个废弃码头仓库,曾经是走私香烟的集散地。
马尔科被抬下车,放在一张椅子上,面对仓库大门。
门打开。
里面吊着十二具尸体——他留下的那十二个死士。他们被处决的方式很传统:枪决后颈。尸体已经僵硬,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模仿大师站在马尔科身边,低声说:“金并先生让我转告:你守住了卢凯塞家的规矩,不跪。所以,他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和一场完整的葬礼。你的家人会收到遗体,而不是碎块。”
马尔科想说话,但舌头已经麻木。
他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为他而死的人。
看着仓库墙壁上喷绘的卢凯塞家族徽记——一条蛇缠绕着匕首——被泼上红漆,覆盖。
然后,注射枪再次举起。
这一次,是致命剂量。
马尔科闭上眼睛。
最后的感觉,是晨风吹在脸上,带着河水的气味。
像家乡西西里海边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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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纽约所有地下世界的中小头目,都收到了三份礼物:
1.疯狗卡洛防腐处理过的头颅,装在刻有甘比诺家族徽记的木盒里。
2.卢凯塞家族十二死士悬挂在仓库前的照片。
3.一份经过公证的声明:甘比诺家族和卢凯塞家族的所有资产,已被市政厅依法没收,用于“城市重建和社区福利”。
以及,一封简短的公开信,通过地下渠道传播:
“纽约只有一个秩序。服从者生,反抗者灭。选择的时间,已经结束。”
——威尔逊·菲斯克
同时,在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上,金并对着镜头,表情沉痛:
“……我们以沉重的心情宣布,在昨晚警方打击有组织犯罪的行动中,两个长期危害纽约的犯罪家族头目负隅顽抗,被击毙。这是法律的胜利,也是纽约新生的开始。我们将没收的非法资产,全部投入教育、医疗和社区建设……”
闪光灯闪烁。
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那些资产的大部分,已经流入金并控制的离岸公司,用于资助手合会的龙骨研究,和打造更强大的私人武装。
也没人知道,在哈德逊河底,又多了几十具沉默的见证者。
纽约的太阳照常升起。
照亮一座表面愈合、内部溃烂的城市。
而在教堂地下墓穴里,暗影抵抗阵线收到了匿名送来的包裹——里面是马尔科·卢凯塞最后的录音,以及他留下的备份资料线索。
“又一个火种,”马特·默多克握紧录音笔,“但火种需要燃料,才能变成燎原之火。”
彼得·帕克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
“燃料……”他低声说,“很快就要来了。手合会的仪式,金并的军队,还有……龙骨醒来的时候。”
他们都知道。
暂时的平静,只是风暴眼的错觉。
而风暴,正在地下深处,积蓄着撕裂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