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看着金并。他知道这个男人在说谎——合作只是吞并的第一步。但他也看到窗外那些排队领取救济粮的市民，看到医院门口拥挤的伤患，看到孩子们在废墟间寻找丢失的玩具。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托尼最终说。

“当然。”金并重新举杯，“但别太久。城市不会等，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不会等。”

庆功宴在虚伪的礼貌中结束。

离开市政厅时，娜塔莎低声对托尼说：“他刚才说‘强力胶水’，但胶水粘好的镜子，裂痕永远都在，只是被掩盖了。而且胶水的配方，掌握在他手里。”

“我知道。”托尼坐进车里，“但我们不能完全拒绝。至少现在，他的系统还在供水供电。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既要利用他的资源重建，又要防止他彻底独裁。”

“班纳在分析龙骨能量的残余数据，”史蒂夫说，“如果克努尔的死真的耗尽了所有储备，那金并的最大筹码就没了。我们可以从这点突破。”

车驶向复仇者塔。而市政厅顶层，金并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车灯消失在夜色中。

韦斯利走过来：“他们不会同意的。尤其是斯塔克，他太警惕了。”

“我知道。”金并转身，“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同意的理由。”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界面。上面是几条刚刚截获的情报：

·暗影抵抗阵线在皇后区建立了一个地下实验室，疑似在研制病毒抑制剂。

·蜘蛛侠彼得·帕克以真实身份在组织难民互助网络，影响力正在扩大。

·手合会高夫人发来最后通牒：龙骨能量耗尽，她需要新的“钥匙”，否则将终止合作。

“把蜘蛛侠实验室的位置，‘匿名’泄露给兰花组织的残余势力。”金并下令，“让他们去袭击。然后，派雷霆特攻队以‘保护市民免受恐怖分子火并’为名介入，控制实验室和所有人员。记住，我要活的蜘蛛侠，和完整的研究数据。”

“这会激怒复仇者。”

“所以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金并微笑，“等我们拿到了病毒抑制剂配方，我们就有了重建时期最重要的筹码——医疗资源。届时，无论是难民、变种人患者、甚至复仇者自己，都需要我们。他们不同意合作？那就看着更多人死去。”

他关闭界面，望向窗外。

纽约的夜空，星光暗淡。

但有些人造的星星，正在阴影里悄悄点燃。

不是为了照亮。

是为了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