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开始起草。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暗影抵抗阵线正看着新闻报道，脸色阴沉。

“他在系统性地摧毁你的公信力，”马特对彼得说，“先把你和犯罪、怪物联系起来，然后利用公众恐惧推动登记法案。一旦你拒绝登记，就是‘证明’了你心里有鬼。”

彼得盯着屏幕上那些伪造的照片，感到一阵无力。他可以战斗，可以救人，但他无法对抗铺天盖地的谎言。每一个他救过的人，现在都可能用怀疑的眼光看他。

“抑制剂分发点被袭击了，”弗兰克从外面回来，脸上有一道新伤，“不是雷霆特攻队，是一群混混，但他们装备了制式武器和通讯器。明显是金并雇的，但表面上看是‘民间自发维护秩序’。”

“我们还能信任谁？”彼得问。

“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马特说，“污名化可以制造怀疑，但无法消除痛苦。皇后区那个变种人女孩玛莉亚，你的抑制剂让她退烧了。她的家人不会相信报纸，他们相信亲眼所见。”

“但声音太小了。”彼得摇头。

“所以需要更大的声音。”马特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我联系了杰西卡·琼斯、卢克·凯奇、丹尼·兰德——扞卫者联盟的其他人。他们愿意站出来，公开支持你，并质疑登记法案的合法性。”

“金并会把他们也列为目标。”

“那就让他列。”马特站起来，“当打压的对象从一个变成一群，从蒙面义警变成所有敢于质疑的超人类，他的‘秩序’就会暴露出真正的面目：不是保护，是控制。”

彼得深吸一口气。他想起本叔叔的话：“当你拥有力量时，你必须选择如何使用它。但更重要的是，你必须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可以继续躲在面具后，偷偷救人，但那样永远无法扭转舆论。

或者，他可以站出来，以彼得·帕克的身份，公开对抗金并的谎言。但那样会暴露所有亲人朋友，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选择，总是艰难。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彼得，我是玛莉亚的妈妈。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我们社区很多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别相信报纸，我们相信你。需要帮忙的话，皇后区格林大道17号地下室，我们有一些人想见你。”

家庭主妇，举着一张手写的牌子：“纽约的邻居支持蜘蛛侠”。

彼得看着照片，眼眶发热。

声音也许很小。

但它们在。

在废墟下，在恐惧中，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里。

而只要还有一个声音相信，战斗就值得继续。

“告诉他们，”彼得对马特说，“我会去。以彼得·帕克的身份。”

“你想公开？”

“不。”彼得戴上蜘蛛侠面罩，“但我想让他们知道，蜘蛛侠不是报纸上那个怪物。他是一个会坐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说话，和他们一起想办法的邻居。”

他射出蛛丝，荡出窗口。

这一次，不是为了打击罪犯。

是为了连接那些细小的、被淹没的声音。

让它们汇聚成一道，无法被谎言扑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