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像巨兽的肠道，狭窄、漆黑、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机油味。史蒂夫·罗杰斯匍匐前进，盾牌背在身后，每移动一米都极度谨慎。他身后的管道里，依次是托尼（战甲切换至静音模式）、娜塔莎、克林特和山姆（缩小了猎鹰装备，勉强挤进管道）。

“星期五，扫描前方。”托尼低声命令。

“热信号显示前方十五米处有两个守卫，位于管道出口左侧三米。无能量反应，推测为常规安保。”AI回应。

“罗曼诺夫？”史蒂夫看向娜塔莎。

她已经侵入市政厅的监控系统，眼前的隐形眼镜投射出实时画面。“守卫每三分钟巡逻一次交叉点。我们可以趁下一次交叉间隙突破。但地下三层的结构图显示，通往四层的楼梯间被一道加密合金门封锁，需要权限卡或暴力破解。”

“暴力破解会触发警报。”克林特说。

“所以我们需要权限卡。”史蒂夫看向托尼，“你能远程复制守卫的卡吗？”

“需要五秒近距离扫描。”托尼调整战甲手腕的发射器，“我搞定左侧的，队长搞定右侧的。无声。”

计划定下。他们爬到出口边缘，等待。

守卫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在交叉点短暂停留，然后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

就是现在。

史蒂夫和托尼同时滑出管道，落地无声。史蒂夫从后捂住一个守卫的嘴，肘击后颈，守卫瘫软。托尼用战甲指尖轻触另一个守卫的权限卡，数据瞬间复制。然后他抬手，掌心射出微电流，守卫抽搐倒下。

“权限获取。”托尼将数据上传给娜塔莎，“开门。”

娜塔莎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前方的合金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滑开一条缝隙。

五人闪身进入楼梯间，门在身后关闭。

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墙上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出墙壁上诡异的纹路——不是管道或电线，更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脉络，微微搏动。

“这是什么？”克林特警惕地拉弓。

“龙骨能量导管。”托尼扫描后得出结论，“金并把整栋市政厅地下改造成了能量网络。这些脉络在输送龙骨能量，但读数很混乱……夹杂着共生体的生物信号。”

“他在融合两种力量。”史蒂夫感到一阵寒意，“继续往下。”

他们快速下降。地下四层、五层、六层……每层都有守卫，但都被娜塔莎用伪造的权限信号骗过，或是被克林特的麻醉箭无声放倒。

直到地下七层的入口。

这里的门不同——不是合金，是某种生物材质的膜，表面流淌着暗金色和黑色交织的光泽。门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手印。

“生物识别锁。”托尼扫描，“需要金并本人的掌纹，或者……高浓度的龙骨能量共鸣。”

“我们都没有。”山姆说。

“但我有这个。”史蒂夫举起盾牌，振金表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振金能吸收和释放能量。如果我把盾牌按上去，模拟一次能量冲击，也许能暂时干扰门锁。”

“也可能触发自毁程序。”娜塔莎警告。

“没时间犹豫了。”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将盾牌按在生物膜上。

起初没反应。然后，盾牌开始震动，表面的光泽与门上的光泽开始共振。暗金色和黑色的光流像活物般爬上盾牌，史蒂夫感到一股冰冷而饥饿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手臂。

“队长！”托尼想拉开他。

但门开了。

不是滑开，是像生物组织般蠕动着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涌出浓重的、甜腻的腐臭味。

他们冲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那个巨大的培养槽，恶煞在其中悬浮挣扎。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管道，分别输送着暗金色液体（龙骨能量）和黑色粘稠物质（共生体残骸）。高夫人和老僧站在培养槽旁，手合会的忍者像蝙蝠般倒挂在天花板的阴影里。而金并，坐在远处高台的控制椅上，身边站着模仿大师。

“欢迎，罗杰斯队长。”金并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我猜你们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史蒂夫举起盾牌：“金并，你因非法人体实验、危害公共安全、以及叛国罪，被逮捕了。放弃抵抗。”

金并笑了：“叛国？我是在保卫纽约。至于实验……”他看向培养槽，“这是进化。恶煞原本只是个愤怒的怪物，但现在，他融合了龙骨的生命力和共生体的适应性。他会成为最完美的士兵——不死、强大、绝对服从。”

培养槽内，恶煞猛然转头，看向复仇者们。他的左眼是疯狂的绿，右眼是吞噬的黑，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动手！”史蒂夫率先冲向金并。

但天花板上的忍者动了。他们像黑色的雨点般落下，手里剑、烟雾弹、毒镖，瞬间充斥空间。克林特和山姆升空迎击，箭矢和飞弹与忍者的忍术对撞。

托尼锁定高夫人和老僧，掌心炮充能：“老太婆，游戏结束了。”

高夫人不慌不忙，手杖顿地。地面突然裂开，涌出黑色的液体——不是共生体，是某种更粘稠、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东西。液体触碰到托尼的战甲，立刻腐蚀出白烟。

“龙骨能量催化出的‘忘川水’，”高夫人微笑，“能溶解一切金属和能量。喜欢吗？”

娜塔莎冲向控制台，试图关闭培养槽。但模仿大师拦在她面前，长刀出鞘。

“安东尼，让开。”娜塔莎摆出战斗姿态。

模仿大师沉默，但刀尖微微颤抖——他在犹豫。

这时，史蒂夫已经冲到金并面前。金并从椅子上站起，巨大的拳头迎向盾牌。

“砰！”

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屏幕。金并后退半步，但纹丝不动。史蒂夫则感到手臂发麻——金并的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龙骨能量强化了我的身体，”金并甩了甩手腕，“而共生体残骸给了我……再生能力。”他胸口被盾牌击中的凹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史蒂夫咬牙，再次进攻。但金并不再硬接，而是灵活闪避，同时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培养槽的玻璃爆裂。

恶煞，或者说曾经是恶煞的东西，走了出来。他一半身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骨质甲壳，另一半是蠕动的黑色共生体物质。他仰天咆哮，声音里混杂着埃米尔·布朗斯基的残存意识和两种古老力量的疯狂。

然后，他扑向最近的克林特。

“克林特，躲开！”山姆俯冲想救，但被两个忍者缠住。

克林特射出爆破箭，箭矢在恶煞胸口炸开，但只炸飞了几片甲壳，黑色物质立刻填补。恶煞一拳挥来，克林特翻滚躲开，但身后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

“必须摧毁能量源！”托尼一边躲避腐蚀液体，一边扫描，“那些输送管道！打碎它们！”

史蒂夫闻言，一盾牌砸向一根暗金色管道。管道破裂，里面的液体喷涌而出，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气化，形成一片金色的雾。雾中，恶煞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些。

有效！

“攻击管道！”史蒂夫下令。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那些连接培养槽的管道。手合会忍者试图保护管道，但复仇者的配合更默契。娜塔莎用寡妇蛰炸断一根黑色管道，里面的粘稠物质洒了一地，像有生命般蠕动。

金并的脸色终于变了。

“够了。”他低吼，按下另一个按钮。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骤灭，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那些破裂管道中流出的能量液体发出微光。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地下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脉动。

“你们真的以为，我只准备了恶煞一个惊喜？”金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龙骨的核心，就在这

地板裂开。

不是塌陷，是被什么东西从

一根粗大的、覆盖着古老符文的暗金色触须，缓缓伸出。触须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光，顶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牙齿。

那不是共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