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了。”托尼说，声音紧绷。
“但为什么是这里？”史蒂夫环顾四周，“为什么是这个能源站？皇后区不是金并的主要目标区域。”
“因为这是我的。”托尼理解地说，“这是斯塔克工业的设施，用斯塔克技术运行。这是个人信息:我可以触及任何地方，即使是托尼·斯塔克的东西。”
娜塔莎和克林特几乎同时到达，两人都穿着战术服，没有制服。
“周围区域安全。”娜塔莎报告，“没有袭击者的迹象。他们完成了就离开，干净利落。”
“太干净了。”克林特补充，检查着一处损坏的仪器，“专业。不像电光人通常的风格——他喜欢炫耀，喜欢展示力量。这次是……克制的。”
“因为有人指挥他。”史蒂夫说，“金并，或者章鱼博士。这是军事行动，不是个人发泄。”
托尼走到反应堆访问通道，看到沙粒仍然堵塞着通风口。他收集了一些样本，让星期五分析。
“修复需要多长时间？”史蒂夫问。
“至少七十二小时。”托尼估算，“如果我们需要完全更换部分系统，可能更长。在此期间，皇后区四十五万人将依赖备用电源。医院、应急服务优先，但居民区会轮流停电。”
“这正是他想要的。”娜塔莎说，“混乱，但不彻底崩溃。让人们感到不安，但不绝望。测试系统，测试我们的反应。”
就在那时，托尼的通信器响了。不是复仇者频道，而是私人线路。一个加密的、无法追踪的信号。
他接听。
“斯塔克先生。”威尔逊·菲斯克的声音传来，平稳，礼貌，几乎和蔼，“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听说皇后区有些电力问题。”
托尼打开扬声器，让其他人听到。“菲斯克。省去虚伪吧。我们知道是你。”
“我？”金并听起来genuely惊讶，“我只是一个关心市民的商人。实际上，我打电话是想提供帮助。我的公司有移动发电车，可以送到受影响区域。还有建筑团队，可以帮助修复工作。”
“代价是什么？”托尼冷冷地问。
“只是善意。”金并说，“还有……一点考虑。你看，斯塔克先生，纽约正在经历困难时期。犯罪，腐败，基础设施老化。也许像你我这样的人——有能力的人——应该合作，而不是对抗。”
“合作做什么？”史蒂夫介入，声音如钢铁。
“啊，罗杰斯队长。也在那里吗？”金并不意外，“合作确保城市安全，确保秩序，确保进步。复仇者专注于全球威胁，这很崇高。但纽约需要本地解决方案。也许我们可以……分工。”
“解释。”托尼说。
“你们处理外星人入侵，维度裂缝，宇宙威胁。”金并的声音变得严肃，“让我处理街道犯罪，官僚腐败，日常混乱。一个城市不能由委员会管理，斯塔克先生。它需要坚定的领导。”
“你的领导。”史蒂夫说。
“我的能力。”金并纠正，“我了解这座城市，了解它的弱点，了解如何修复它。而你们……你们是理想主义者。但理想主义不能填补坑洼，不能阻止毒品交易，不能让地铁准时运行。”
托尼和史蒂夫交换眼神。这是公开的提议，也是公开的威胁:退后，让我们控制，否则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故”。
“你的提议被拒绝了，菲斯克。”托尼说，“而且如果再有斯塔克设施被攻击，我会亲自拜访你。不通过律师，不通过中间人。亲自。”
金并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低沉的笑声。“我钦佩你的原则，斯塔克先生。但原则不能为医院供电。原则不能保护孩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仔细考虑。你有二十四小时。”
通信中断。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应急灯的嗡鸣和远处修复工作的声音。
“他在逼我们做出反应。”史蒂夫最终说，“如果我们公开对抗他，我们就是拒绝帮助城市的不合作者。如果我们不反应，他继续这样的攻击，一点一点地瘫痪城市。”
“所以我们需要聪明地反应。”娜塔莎说，“不是公开的，不是直接的。以牙还牙，但可否认。”
“以牙还牙？”克林特皱眉，“攻击他的设施？那正是他想要的——借口升级。”
“不攻击设施。”托尼说，眼睛盯着手中的沙粒样本，“攻击他的信心。让他知道我们也能做到精准、隐秘、聪明。”
他转向星期五的分析结果。“这些沙粒……有独特的矿物特征。我可以追踪源头，找到沙人藏身的地方。不是攻击他，而是……拜访他。和他谈谈。”
“危险。”史蒂夫说，“沙人是强大的超能力者，而且为金并工作。”
“但他不是为了信仰或贪婪工作。”托尼调出威廉·贝克的档案，“他为了女儿工作。她生病了，需要昂贵的治疗。金并提供治疗，换取服务。”
娜塔莎理解了:“所以如果我们提供另一种选择……”
“我们有机会让他转向，或者至少让他中立。”托尼点头，“而且如果金并发现我们接触了他的雇佣兵，他会开始怀疑所有人的忠诚。制造内部裂痕。”
史蒂夫思考着。这符合他们的中间道路:非对抗性干预，削弱敌人而不直接交战。
“需要小心。”他最终说，“非常小心。如果被察觉，金并可能加速时间表，或者更糟，伤害贝克的女儿作为报复。”
“所以我们确保不被察觉。”托尼说，“星期五已经在追踪沙粒的来源。给我十二小时，我会找到他。”
在他们计划时，外面的世界正在感受攻击的后果。
皇后区的黑暗在蔓延。备用电源不足以满足需求，所以区域开始轮流停电。公寓楼陷入黑暗，商店关门，街道空无一人。不是全面的黑暗，而是零散的、不安的黑暗，像伤口在身体上蔓延。
人们感到恐惧，但不是恐慌——还没有。他们抱怨，他们等待，他们希望灯光很快回来。大多数人不知道原因，只知道故障。但有些人知道，或者怀疑。在社区中心，在安全屋，在网络中，消息在传递:开始了。做好准备。
在菲斯克大厦顶层，金并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皇后区的一块黑暗区域。像城市地图上的一个污点。
“反应如何？”他问身后的韦斯利。
“斯塔克愤怒，但克制。罗杰斯警惕。媒体被控制在报道‘重大技术故障’。国民警卫队按计划延迟响应。”韦斯利报告，“公众反应在预期范围内:不安，但不恐慌。”
“很好。”金并点头，“第一阶段成功。我们展示了能力，但没有展示全部能力。我们传递了信息，但没有宣战。现在等待他们的反应。”
“如果他们不反应呢？”
“他们会反应。”金并确定地说，“因为他们是英雄。英雄不能坐视不理。但他们会谨慎反应，秘密反应。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把他们拖入影子战争，在那里我们的规则适用。”
他转身，走向全息战术桌。“现在，准备第二阶段。如果斯塔克追踪沙人，让他追踪。但要确保贝克准备好应对。还有，联系奥托博士——是时候测试他的监控系统了。我想知道复仇者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们接触贝克，试图转向他呢？”
金并微笑，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那就证明贝克的忠诚。提醒他谁控制着他女儿的治疗。提醒他背叛的代价。”
战争尚未开始，但第一枪已经打响。在皇后区的黑暗中，在斯塔克的愤怒中，在英雄们的困境中，战线正在划定。
而纽约，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在不安的睡眠中翻身，不知道醒来时将面对什么样的世界。
第一次摩擦已经发生。第二次不会遥远。而在摩擦中，火花正在飞溅，准备好点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