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个小时，纽约的紧张气氛几乎可以触摸。

在复仇者大厦的指挥中心，托尼·斯塔克盯着墙上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分割成几十个画面:新闻频道、社交媒体趋势、警方通信、城市监控镜头。每个画面都讲述着同一个故事:一座处于边缘的城市。

“公众集会增加了300%。”星期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主要在市政厅公园、时代广场、华盛顿广场公园。人群情绪……分化。有支持金并‘法律与秩序’的团体，有支持超级英雄‘保护我们的保护者’的团体，也有大多数人只是困惑和害怕。”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战术地图前，手指按在曼哈顿的模型上。“警察部署？”

“重点在集会区域和已知的英雄活动区域。”娜塔莎从她的工作站抬头，“但值得注意的是，国民警卫队正在城市外围集结。官方理由是‘预防性部署’，但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快速封锁主要桥梁和隧道。”

克林特·巴顿从武器检查中抬起头:“他在准备围城。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很快。一旦他有了借口——”

“一旦我们拒绝他的最后通牒。”史蒂夫完成这句话，“他就有了借口。”

加密通信频道闪烁，马特·默多克的声音传来:“地下网络报告，金并的人正在全市多个地点集结。不是公开的，但我们的眼睛看到了:货车车队进入仓库，装备运输，人员调动。他们在准备某种行动。”

“具体目标？”托尼问。

“还不清楚。但模式显示……可能是同时多点行动。不是攻击我们，可能是攻击……”马特停顿了一下，“社区基础设施。电网节点，水处理厂，通信枢纽。”

“制造混乱，然后以恢复秩序的名义介入。”史蒂夫理解地说，“经典策略。”

彼得·帕克的视频窗口弹出在屏幕上。他还在安全屋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做。我们必须回应。不是交出任何人，而是……展示我们不会害怕。”

“怎么做，彼得？”托尼转向他的图像，“如果我们公开对抗，我们就落入他的陷阱。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就放弃道德高地。”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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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最后十分钟。

威尔逊·菲斯克坐在他的媒体控制中心，不是通过全息投影，而是亲自在场。他穿着与昨天相同的西装，但系了不同的领带——深红色，像干涸的血。在他周围，技术人员监控着几十个屏幕，准备在倒计时归零时发布预先准备好的内容。

“所有频道都准备好了吗？”金并问，声音平静如湖水。

“所有主要新闻网络都同意直播你的声明。”一位制作人报告，“社交媒体推送已定时，算法已经优化以确保最大覆盖。舆论引导团队已经就位，准备引导讨论方向。”

奥托博士的全息投影在旁边闪烁。“网络监控显示抵抗网络活动增加，但仍然是防御性的。他们可能在准备某种回应，但不太可能是公开对抗。更可能是……象征性姿态。”

“让他们做。”金并说，“英雄喜欢象征。但现实需要实质。当他们的象征遇到我们的实质时，人们会看到真相。”

倒计时五分钟。

在城市各处，人们停下手中的事，看向屏幕。办公室里的职员，商店里的顾客，家里的居民，甚至街头的人们抬头看着公共显示屏。纽约，这座永不停歇的城市，罕见地屏住了呼吸。

倒计时一分钟。

金并站起身，调整领带，走向布置好的演讲台。灯光调整到完美角度，摄像机准备就绪。在他的提示卡上，不是完整的演讲稿，而是几个关键词:法律、秩序、责任、后果。

倒计时十秒。

九。

在市政厅公园，支持超级英雄的人群举起标语:“英雄不投降!”“纽约与复仇者同在!”

八。

在时代广场，支持金并的人群更大，更有组织，齐声呼喊:“法律与秩序!”“交出蜘蛛侠!”

七。

在华盛顿广场公园，两群人开始对峙，警察紧张地站在中间。

六。

在地狱厨房的一个屋顶上，夜魔侠蹲在阴影中，倾听着城市的心跳——加速的，焦虑的，恐惧的。

五。

在皇后区的安全屋里，彼得·帕克深吸一口气，对马特和弗兰克点头。计划已经设定，现在只能执行。

四。

在复仇者大厦，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并肩站着，看着屏幕。他们的分歧暂时搁置，面对共同的威胁。

三。

在泽维尔学院，X战警们也在观看。斯科特·萨默斯表情严肃，罗根·豪利特已经准备好行装。

二。

在金并的指挥中心，韦斯利轻声说:“一切就绪，老板。”

一。

零。

金并直视主摄像机，表情沉重但坚定。

“纽约同胞们。二十四小时前，我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要求:交出罪犯，尊重法律，让城市恢复秩序。那个要求被无视了。”

他停顿，让话语沉淀。

“那些自称为英雄的人选择了保护他们中的罪犯，而不是保护你们。他们选择了继续他们的非法活动，而不是遵守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则。他们做出了选择。”

画面切换，显示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并肩站立的照片——不是今天的，而是旧的，但看起来像是对金并讲话的回应。

“所以现在，我必须做出选择。作为深爱这座城市的人，作为相信法律和秩序的人，我不能再坐视我们的城市被武装团伙分裂，被无法无天威胁，被混乱侵蚀。”

他的声音变得更强硬。

“因此，我，威尔逊·菲斯克，与负责任的商业领袖、社区代表、执法专业人员协商后，发布以下最后通牒。”

屏幕上出现文字，与他的话语同步滚动:

致所有在纽约市活动的超人类个体和组织:

一、你们有48小时离开纽约市领土，或向当局投降并接受法律处理。

二、任何48小时后仍在纽约活动的超人类将被视为非法战斗人员，将受到相应对待。

三、任何庇护、协助或支持非法超人类活动的个人或组织将面临法律的全部后果。

四、在此期间，由负责任公民组成的地方安全部队将协助执法部门维护秩序。抵抗将被视为对公共安全的威胁。

文字消失，金并回到画面中。

“这不是威胁。这是必要措施。当系统失败时，公民必须挺身而出。当法律被无视时，秩序必须被维护。”

他走近镜头，现在他的脸几乎充满了画面。

“对于那些真正的英雄——那些尊重法律、愿意与合法当局合作的人——这不通牒不是给你们的。纽约需要保护者，但需要负责任的保护者。那些愿意接受监督、接受问责、将市民安全置于个人特权之上的保护者。”

“但对于其他人……对于蜘蛛侠、夜魔侠、惩罚者，对于那些拒绝法律约束的人……选择很简单:离开，或面对后果。”

他退后一步，再次显示倒计时，这次是48: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