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了。”托尼低声说,“全面战争。”
“我们应对。”史蒂夫说,声音如钢铁,“托尼,你负责恢复系统和保护大厦内人员。娜塔莎,克林特,你们建立外部防线,延缓进攻。我去联络其他英雄,协调反击。”
“联络?”托尼苦笑,“通信完全中断。我们孤立了。”
“那就用老式方法。”史蒂夫转身,“面对面。这座城市还有其他人,其他英雄,其他愿意战斗的人。我会找到他们。”
他离开前停顿,看向托尼。“保护好这里。这是象征。如果它倒下……”
“它不会倒下。”托尼说,但两人都知道承诺的空洞。
在托尼开始修复系统时,大厦第一次震动。不是爆炸,而是结构性的,深层的,像巨人在摇动地基。
沙人已经找到了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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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各处,抵抗开始——混乱的,临时的,但真实的。
在地狱厨房,马特·默多克尽管受伤,仍然组织居民设置路障,建立通信链,分享信息。当克莱文的雇佣兵试图进入一个街区时,他们遇到的不只是抵抗,而是整个社区的抵抗:屋顶上的观察员,街道上的路障,窗户后的眼睛。没有超级英雄,只有普通人,拒绝被吓倒。
在皇后区,彼得·帕克——仍然无法作为蜘蛛侠战斗——使用他的智慧。他破解了奥托的部分通信干扰,恢复了局部网络,协调安全屋之间的信息流动。当靶眼瞄准莉娜时,是彼得的警告让她及时躲避,子弹只擦过她的手臂。
在X学院,斯科特·萨默斯看着黑暗蔓延到学校周边,做出了决定。不是全面介入,而是防御。他派遣奥萝洛和科特建立外围警戒,让琴准备心灵防御,让年轻X战警准备疏散学生。但如果攻击来到门口,他们会战斗。
而在阴影中,惩罚者弗兰克·卡斯尔独自行动。他不防御,不协调,不计划。他攻击。他找到金并的一个装备仓库,设置炸药,然后观察。当锤头的部队经过时,他引爆,制造混乱,制造延误,制造伤亡。他不是英雄,他是战争本身,而战争刚刚找到了他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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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十七分,战情室的屏幕显示着进展。
“北线推进受阻,惩罚者干扰。”锤头报告,声音因愤怒而扭曲,“请求许可升级武力。”
“授予。”菲斯克简单回应。
“南线控制稳固。”墓石说,“但检测到变种人活动。X战警在移动,但似乎是防御性。”
“监视。如果他们不介入,不挑衅。”
“特种作战单位:夜魔侠在组织社区抵抗,但受伤。蜘蛛侠在协调通信,但明显能力受限。惩罚者……造成重大伤亡。”奥托总结,“建议优先消除惩罚者,他是最大的战术变量。”
“克莱文已经在追踪。”菲斯克说,“继续。”
他看着地图,评估进展。一切按计划进行,但……太按计划了。战争应该是混乱的,不可预测的。这种控制感本身令人不安。
然后警报响起。
“未知能量信号。”奥托报告,声音首次显示出真正的惊讶,“来自……斯塔克大厦顶部。不是星期五系统,是别的。某种……独立能源。”
屏幕上,复仇者大厦的顶部开始发光。不是电力恢复的光芒,而是更强烈的,更纯净的,蓝色的、脉动的光。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通过某个备用频道传来,微弱但清晰:
“你以为你控制了一切,菲斯克。但你忘记了:我不是只有一个系统。我有备份的备份的备份。”
然后光爆发,脉冲波以大厦为中心扩散,不是破坏性的,而是净化性的。它洗过八个街区,重置电子设备,烧毁恶意代码,恢复基本功能。
灯光闪烁,然后稳定。通信系统恢复片段。监控摄像头重新激活。
更重要的是,在脉冲的中心,一个新的战甲从大厦顶部的隐藏舱升起——不是钢铁侠的标准战甲,而是更大、更重、更武装的版本。反围攻战甲。
托尼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通过恢复的扬声器系统,传遍街区:
“纽约!能听到我的人!这不是末日!这是考验!而我们会通过考验,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团结,坚定,拒绝暴政!”
在战情室,菲斯克的表情首次出现裂缝。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尊重。对手值得尊重。
“有趣。”他低声说,然后提高声音,“所有单位:计划调整。第一阶段目标变更。集中攻击复仇者大厦。我要它倒下。今晚。”
命令下达,机器调整。
锤头的部队转向。
墓石派遣增援。
克莱文放弃夜魔侠,转向更大的猎物。
靶眼重新瞄准。
玛丽集中她的力量。
威廉继续渗透。
麦克斯……犹豫。
而奥托,在实验室里,看着普罗米修斯协议的代码,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暂时搁置它,专注于眼前的任务。但承诺自己:战争结束后,他会回来。他会拥有那知识,无论代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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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战争全面展开。
复仇者大厦被包围,被攻击,被渗透。但它在抵抗。
托尼在新战甲中战斗,同时指挥修复的防御系统。
史蒂夫在街头,组织临时防线,联系他能找到的每个英雄。
彼得在阴影中,用智慧弥补力量。
马特在社区中,用法律和团结作为武器。
弗兰克在黑暗中,用暴力回答暴力。
X战警在边缘,准备着。
地下抵抗网络在活动,连接着,分享着,抵抗着。
而纽约,在黑暗中,在火光中,在恐惧和勇气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是统一的声音,不是一致的声音,而是百万个声音,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战斗。
但都在说:我们在这里。这是我们的城市。你不会轻易拿走。
金并看着屏幕,看着混乱,看着抵抗,看着计划被打乱又调整。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决心。
“很好。”他对空荡荡的战情室说,“让我们看看你们能抵抗多久。让我们看看当真正的压力来临时,你们的团结有多坚固。”
他调出最终协议,准备下一阶段。更黑暗的阶段,更残酷的阶段,更接近他愿景的阶段。
夜幕已经降临。
战争已经开始。
而纽约,在血与火中,在黑暗与光中,在恐惧与希望中,迎来了它最漫长的夜晚。
但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