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六十。但线路过热，我们需要减缓分流速度。”

菲斯克立即调整。“减缓百分之二十。但注意，核心不稳定在增加。不能太慢。”

他的专业，即使在绝境中，也令人印象深刻。这个人如果不是选择了暴政，本可以成为伟大的工程师，伟大的领袖。

倒计时:3:15...3:14...

“罗杰斯。”菲斯克突然说，声音更加虚弱，“如果我不在了……韦斯利。我的幕僚长。他不会战斗。给他……离开的机会。答应我。”

史蒂夫看着他的眼睛。“我答应。”

“还有……玛丽亚。”菲斯克的眼睛短暂失去焦点，像在看着遥远的过去，“我的妻子。她埋在……”

他没有说完，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更多的血。

倒计时:2:00...1:59...

“线路配置完成百分之九十！”克林特的声音传来，“最后一组电容器！”

菲斯克的手在控制台上颤抖得更厉害。屏幕上的波动曲线变得更加剧烈，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挣扎。

“能量……谐振失控……”他嘶声说，“需要……需要逆向脉冲……重新同步……”

但他的手已经无法精确操作。

史蒂夫看向他的手，然后看向菲斯克的眼睛。没有请求，没有命令，只有需要。

史蒂夫伸出手，覆盖在菲斯克的手上，引导它完成操作。两个敌人的手，一起在控制面板上移动，调整频率，稳定波动。

倒计时:1:00...0:59...

“完成！所有线路就位！”娜塔莎喊。

“启动最终分流！”菲斯克用最后的力量命令。

史蒂夫按下确认键。

瞬间，能源核心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圆柱体表面的符文发出刺眼光芒，能量通过新配置的线路涌向电容器，涌向接地装置。房间震动，灯光疯狂闪烁。

控制台上，平衡维持的难度指数级增加。菲斯克几乎瘫倒，但史蒂夫支撑着他，他们的手仍然一起在控制面板上。

倒计时:0:30...0:29...

“菲斯克！”史蒂夫喊，因为男人的眼睛开始涣散。

“继续……”菲斯克低语，“不要……让我的死……没有意义……”

倒计时:0:10...0:09...

能量读数达到峰值。屏幕一片雪白。

倒计时:0:03...0:02...0:01...

嗡鸣达到顶点，然后突然停止。

寂静。

屏幕重新亮起，显示:“分流完成。能源核心稳定。混沌核心连接中断。”

成功了。

菲斯克从史蒂夫的支撑中滑落，倒在地上，呼吸浅而急促。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有血流下，但脸上有奇怪的平静。

史蒂夫跪在他旁边。“医疗兵马上就到。坚持住。”

菲斯克摇头，动作微小。“没有……意义了。我输了。我的城市……不再是我的了。”

“它可以成为每个人的。”史蒂夫说。

菲斯克笑了，最后一次笑。“也许……也许那样更好。”

他的眼睛失去焦点，呼吸停止。

威尔逊·菲斯克，金并，纽约的影子之王，死了。不是在王座上，不是在战斗中，而是在拯救他试图控制的城市的行动中。

史蒂夫慢慢站起，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悲伤。为了这个人的潜力，为了他选择的路，为了所有因此受苦和死亡的人。

娜塔莎和克林特走过来，看着这一幕，沉默。

“外面，”克林特最终说，“混沌核心停止了。它倒下了，像断电的玩具。”

史蒂夫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菲斯克，然后转身离开。

战争结束了。

但重建，才刚刚开始。

而在重建中，史蒂夫知道，他们会记住这一课:即使是敌人，也值得尊重。即使是暴君，也可能在最后时刻做出正确选择。

而人性，在最黑暗的时刻，仍能找到光明。

即使那光明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