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威胁消除’换取‘互不侵犯’。”金并纠正，“万磁王的理念你是知道的：变种人至上，人类是劣等种族，需要通过暴力革命建立变种人统治。而在我这里，变种人、人类、甚至回归的外星人，只要遵守秩序、做出贡献，都能获得一席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萨默斯先生，你和我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想保护自己认为值得保护的东西。你想保护变种人，我想保护纽约。而现实是，纽约现在有八十二万人要吃饭，要喝水，要安全。我不可能允许一群不受控制的超能力者在我的城市里肆意妄为——无论他们是变种人，还是所谓的‘英雄’。”

体育场废墟陷入短暂的寂静。

风吹过焦黑的混凝土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最终，镭射眼问：“如果我们拒绝呢？”

金并靠回椅背：“那么，我会将你们视为‘不稳定因素’。而对待不稳定因素，我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要么纳入体系，要么清除。”

他指了指那本登记册：

“顺带一提，那二百三十七名自愿登记的变种人里，有十九个曾经是X战警的青少年学员。他们在烁灭中失去了家人，在废墟中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我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给了他们食物和住处。现在，他们叫我‘菲斯克先生’，而不是‘萨默斯先生’。”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

琴的脸色变了。她闭上眼睛，似乎在使用心灵感应能力——几秒后，她睁开眼，看向镭射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信息是真的。

镭射眼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当然。”金并站起身，“你有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如果你没有明确答复，我会默认X战警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提起公文箱，准备离开，又停步：

“哦，还有一件事。关于万磁王本人的情报……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公开活动了，但我的人最近在喜马拉雅山脉探测到异常的电磁波动。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坐标也给你。”

镭射眼猛地抬头：“你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

“我想让你们做你们最擅长的事：处理变种人内部的问题。”金并转身，走向安全区方向，“毕竟，清理门户这种事，自家人动手，总比外人动手要……体面一点。”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废墟中，只剩下X战警三人。

野兽低声说：“他在分化我们。用那些‘自愿登记’的变种人动摇我们的立场，用万磁王的情报引诱我们转移目标。”

琴叹了口气：“但他说的部分是真的。斯科特，我感应到了——纽约确实有很多变种人在他的体系下生活，而且……他们中的很多人，真的感激他。不是出于恐惧，是出于‘他给了我们活路’的那种感激。”

镭射眼摘下红石英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查尔斯教授曾经的话：“变种人的未来，不能建立在仇恨和隔离上，要建立在理解和共存上。”

但理解和共存，需要秩序。

而秩序，有时候需要……暴君来建立。

“回学院。”镭射眼重新戴上眼镜，声音疲惫但坚定，“召集所有还能联系上的X战警成员。我们需要投票表决。”

“表决什么？”

“表决……”镭射眼看向金并离去的方向，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安全区的检查站后，“在新世界里，X战警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是站在理想那边，还是站在生存那边。”

黑鸟战机降下牵引光束。

三人升空，离开废墟。

而在下方，安全区的检查站内，金并通过监控屏幕看着战机远去。

利奥·陈站在他身边：“他们会接受交易吗？”

“斯科特·萨默斯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也是个务实的人。”金并转身，走向等候的车队，“他会痛苦，会挣扎，但最终……他会选择保护尽可能多的变种人。而保护，就意味着暂时接受现实。”

“那万磁王那边——”

“把坐标发给他们。顺便，把我们掌握的、万磁王残党计划袭击安全区的情报也‘泄露’出去。”金并坐进车内，“让X战警去清理门户。而我们，节省兵力，准备迎接下一场风暴。”

“什么风暴？”

金并望向车窗外，纽约的天空阴云密布。

“英雄们不会永远被困在笼子里。”他轻声说，“而等他们出来的时候……”

“我要确保，这座城市的秩序，已经坚固到连英雄也无法撼动。”

车队驶向曼哈顿。

天空中，黑鸟战机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两股力量，各自选择了暂时的妥协。

而在那妥协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