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货轮的警报声像巨兽的哀嚎，穿透钢铁船壳，在夜雾弥漫的海面上回荡。甲板上，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勤队员快速奔跑，在集装箱之间建立防御阵地。船桥顶部的近防炮开始旋转，炮口指向夜空——那里，三架昆式战机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货轮内部，第三层的王座厅。

金并站在办公桌前，脱掉了西装外套，解开衬衫领口。他的肌肉撑裂了昂贵的丝绸衬衫，露出、刀伤、烧伤，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一个敌人，一次胜利。

房间四周，堆放着成堆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而冰冷的光。还有数十个加密硬盘，里面存储着外星科技蓝图、政治黑料、金融操纵记录——这是他三十年积累的财富和权力，是他的王国基石。

但现在，基石正在崩塌。

监控墙上，五个毒剂储存点的画面一个接一个黑屏。不是被切断，是被某种电磁脉冲烧毁了摄像头。最后一个画面消失前，金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红色制服，头上有角。

夜魔侠。他在地底。

“果然，”金并喃喃，“律师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钻进来。”

他并不意外。马特·默多克了解纽约地下管道系统就像了解自己的掌纹，而金并的很多设施都是依托既有结构建造的。有漏洞，是必然的。

但毒剂储存点被破坏，不代表威胁解除。那些罐体本身是防爆的，没有密码，强行打开只会导致泄漏。夜魔侠能做到的，最多是切断自动触发系统。

真正的王牌，还在手里。

金并走到房间中央，踩了踩地板。一块地砖下沉，露出一个生物识别面板。他按下手掌，瞳孔扫描通过。

地板滑开，升起一个圆柱形的控制台。台面上只有一个按钮——透明的水晶材质，内部有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流转，像被封存的血液。

按钮旁刻着一行字：

“秩序场过载协议——最终选项”

“如果秩序不能永存，那就让混乱永远沉默。”

他伸手，指尖悬在按钮上方一厘米处。

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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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轮甲板上，战斗已经打响。

昆式战机投下绳索，美国队长——左臂还固定着支架，但右手持盾——率先滑降。他落在集装箱顶上，盾牌砸翻两名特勤队员。身后，黑寡妇、鹰眼、猎鹰相继降落，形成突击队形。

“清除甲板抵抗，向船桥推进！”队长下令，“托尼，内部情况如何？”

“正在破解第三层门禁。”托尼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此刻在货轮底层的轮机舱，战衣的扫描仪正在分析船体结构，“金并在王座厅，有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还能撑二十分钟。但他在准备什么东西……能量读数异常高。”

“多高？”

“高到……如果引爆，这艘船会变成海上核爆。”

队长咬牙：“阻止他！”

突击队向船桥冲锋。特勤队的抵抗很顽强，但他们面对的是复仇者——即使在没有超能力的抑制场内，这些人依然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战士。

黑寡妇用柔术扭断脖子，鹰眼的箭矢精准射穿防弹面具的缝隙，猎鹰的无人机虽然不能飞，但改成地面滑行后依然能释放电击网。队长冲在最前，盾牌每次挥出都有一人倒下。

他们杀到船桥门口。防爆门紧闭，需要密码或爆破。

“让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惩罚者弗兰克·卡塞尔走过来，肩上扛着从特勤队尸体上捡来的火箭筒。他没有废话，扣动扳机。

火箭弹轰开大门，气浪掀翻了附近所有人。

烟雾中，惩罚者第一个冲进去。里面是驾驶室，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仪表盘在闪烁。他看向楼梯——通往上层王座厅的唯一通道。

“他就在上面。”惩罚者装填新的火箭弹，“我一个人去。”

“弗兰克——”队长想阻止。

“这是我和他的账。”惩罚者头也不回，“你们处理其他层，找那些毒剂触发器。夜魔侠说他已经切断了五个，但还有更多。”

他走上楼梯。

脚步沉重，像走向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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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厅。

金并听到了盯着监控墙——现在只有货轮内部的画面了，外部信号全被屏蔽。

他看到惩罚者走上楼梯，看到美国队长带队清理下层，看到钢铁侠正在破解通往第三层的最后一道气密门。

都来了。

所有他曾经的敌人，所有试图摧毁他秩序的人，都聚集在这艘船上。

像一场葬礼。

他的葬礼？还是他们的？

门被炸开。

不是气密门，是墙壁。钢铁侠用掌炮轰开了王座厅的侧墙，破口处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翻涌的海浪。他飞进来，落地时战衣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抑制场还在，战衣只能靠备用电池驱动，动作笨拙了许多。

“停下，金并。”托尼抬起掌心炮，“否则我烧掉你的手。”

金并笑了。他收回手，转向托尼。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他问，“你的战衣现在只是个铁罐头，而我……”他握紧拳头，“我还是我。”

“你是个疯子。”托尼说，“秩序场过载？你知道那会杀死多少人吗？”

“不，”金并摇头，“你误解了。秩序场过载，不是爆炸，不是毒气。是……净化。”

他走向控制台，调出一份文件：

“秩序场过载协议：

-将当前抑制场强度提升至1000%

-作用时间：永久

-效果：所有超能力基因（X基因、异人族基因、变异诱发因子等）将被彻底抹除，且不可恢复

-附带效应：15%的普通人类会出现基因崩溃，死亡率预估：30-50万人”

他看向托尼：

“你看，我不是要毁灭纽约。我只是要……治好它。治好它依赖超能力的病。从此以后，纽约将成为一个真正公平的城市——没有人天生强大，没有人靠天赋统治。力量，只属于那些愿意为之付出汗水的人。”

托尼的掌心炮在颤抖：“你会杀死几十万人……”

“而我会拯救几百万。”金并平静地说，“用一代人的痛苦，换取永久的秩序。这是数学，托尼。很简单的数学。”

脚步声从炸开的墙洞外传来。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猎鹰冲进来，举枪瞄准金并。惩罚者从楼梯口走出，火箭筒对准金并的后背。

“放下按钮，威尔逊。”队长嘶声说，“结束了。”

金并环视这些人。每一个都伤痕累累，每一个都恨他入骨，每一个都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他笑了。

“你们知道吗？”他说，“我花了三十年，从地狱厨房那个被父亲殴打的男孩，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杀了第一个人时十二岁，杀了第一百个人时十八岁，杀了第一千个人时……我已经记不清了。”

他走向办公桌，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酒：

“我建立了一个帝国。一个用恐惧和利益粘合的帝国。它不完美，它残酷，但它……运转。纽约的犯罪率下降了82%，经济在五年内增长了17%，市民晚上敢出门散步了。”

他喝了一口酒：

“然后你们来了。你们说这是暴政，说这不自由，说必须推翻我。好，我给你们机会。”

他放下酒杯，走回控制台，手指再次悬在按钮上：

“现在，是最终测试。”

“如果我按下这个按钮，纽约将永远失去超能力。几十万人会死，但活下来的人，将生活在一个绝对‘公平’的世界里——没有变种人，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外星救世主。只有人类，和人类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