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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这么远的距离牧炎看不清,南宫泽还是抬手挥了挥。
车驶离后,南宫泽回到餐厅,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
他的目光落在牧炎坐过的椅子上,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翻到昨天李锐在群里发的照片,一张偷拍的牧炎在理发店的照片,明显是趁牧炎不注意时拍的。
照片里牧炎闭着眼,理发师正在修剪他额前的头发,侧脸线条在理发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当时南宫泽只瞥了一眼就关掉了。
现在却重新点开,放大,仔细看。
看着看着,他保存了照片,然后设置为手机锁屏壁纸。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起身,准备换衣服去公司。
上午的会议冗长而乏味。
南宫泽坐在世玺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听着各部门汇报,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婚戒。
他的目光偶尔飘向手机屏幕,那张锁屏壁纸上的牧炎,闭着眼,神情放松,额前碎发被理发师轻轻挑起。
“泽总?”财务总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南宫泽抬眼:“继续说。”
会议结束时已近中午。
南宫泽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牧炎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
牧炎站在南都大学经济学院的走廊里,身后是落地窗和秋天的校园。
他一手拿着咖啡杯,另一手拿着手机自拍,微分碎盖在窗外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笑得轻松自然。
“组会结束,学生们说新发型好看。我说是我家小卷毛选的。”
南宫泽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复。
“他们信了?”
牧炎秒回。
“信了。还有学生问,是不是你逼我剪的。”
南宫泽笑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我自己想剪,但确实是为了讨某人欢心。”
“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晚上想喝汤。”
“好,煮你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放下手机,南宫泽靠进椅背,望向窗外南都的天空。
秋高气爽,云层很薄,阳光明媚。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平凡,简单,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软。
下午南宫泽见完法国设计师,回到公寓时已近黄昏。
一开门,就闻到浓郁的汤香从厨房飘来。
他放下公文包,脱掉西装外套,松了领带,赤脚走向厨房。
牧炎背对着他站在灶前,正在尝汤的咸淡。
他换了家居服,柔软的灰色棉质长裤和白色T恤,微分碎盖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后颈的发梢修剪得很短,干净利落,露出皮肤。
南宫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
“回来了?”牧炎放下汤勺,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汤马上好,再炒个青菜就可以吃饭。”
“嗯。”南宫泽应了一声,没动。
牧炎任由他抱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厨房里只有汤锅咕嘟的声音和炒菜的油爆声,交织成最温馨的背景音。
吃饭时,两人聊着各自的白天。
牧炎说起组会上一个学生提出的有趣问题,南宫泽说起法国设计师那个夸张的助理。
平凡的话题,却因为分享的人而变得有趣。
饭后,牧炎洗碗,南宫泽擦桌子,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收拾完厨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南宫泽靠在牧炎怀里,手指又不自觉地玩起他的头发。
“别闹。”牧炎抓住他的手,“痒。”
“你以前头发短,没得玩。”南宫泽理直气壮。
牧炎无奈,随他去了。
电影是部老片子,看到一半,南宫泽忽然说:“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理发店。”南宫泽抬起头看他,“我也想剪头发。”
牧炎挑眉:“长发不留了?”
“留腻了。”南宫泽说,“想试试短发。”
牧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好,我陪你去。”
电影继续播放,但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
牧炎的手指穿过南宫泽的长发,那些柔软如丝的黑发缠绕在他指间,像夜色,像绸缎。
“真舍得剪?”牧炎问。
“有什么舍不得。”南宫泽闭上眼睛,“头发而已,长了就剪,剪了再长。”
“也是。”牧炎低声说,“就像我们,变了样子,变了身份,但内核还是那个内核。”
南宫泽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牧炎:“你内核是什么?”
牧炎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爱你。”
南宫泽怔住,然后笑了,眼里有光:“我发现,你越来越肉麻。”
“只对你肉麻。”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时,牧炎已经睡着了。
他今天起得早,上午组会,下午又去了实验室,确实累了。
南宫泽轻轻起身,关了电视,拿来毯子盖在牧炎身上,然后蹲在沙发边,借着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看着牧炎的睡颜。
他伸出手,很轻地将那些发丝拨开,露出牧炎完整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这么多年,依然看不腻。
他俯身,在牧炎唇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炎哥。”
然后他起身,也挤上沙发,钻进毯子里,在牧炎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窗外,南都的秋夜宁静深邃。
窗内,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
发梢相缠,体温相融。
这是他们的第三个秋天,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而无论发型如何变,身份如何变,季节如何变……
爱不会变。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