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光透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舒诗送的那套房子装修成了两个人都喜欢的风格,他们偶尔会过来小住,过一段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南宫泽先醒来,习惯性地往身旁暖源处靠了靠,却意外地触碰到一些与往常不同的柔软。
他睁开眼,晨光有些刺目,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牧炎还睡着,侧身面对他,呼吸均匀。
他留了时下流行的微分碎盖,额前碎发自然散落,有些遮住了一点眉眼,发梢带着刚睡醒的微乱。
整个人看起来竟年轻了好几岁,甚至有种介于成熟和少年之间的独特气质。
南宫泽屏住呼吸,看了好一会儿。
结婚三年,他见过牧炎各种模样。
谈判桌上锋芒毕露的,书房里专注沉思的,厨房里为他煮醒酒汤时眉眼柔和的,还有情动时汗湿额发的……
但这样的牧炎,新鲜。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些垂落的碎发,发丝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雪松香。
牧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额前碎发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完整的眉骨和紧闭的眼。
南宫泽的指尖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很轻地拨开那缕发丝,将它别到牧炎耳后。
这个动作让牧炎醒了,睫毛颤动几下,睁开眼。
初醒时的眼神还有些朦胧,但看到南宫泽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迅速清明起来,染上温柔的笑意。
“早安,小卷毛。”牧炎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你剪头发了。”南宫泽说,手指还停在他耳畔。
“嗯,昨天下午去见的造型师。”牧炎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李锐推荐的,说现在流行这个。”
南宫泽挑眉:“李锐?那个上个月才因为发型被时尚杂志嘲笑的李锐?”
牧炎低笑:“所以我没全听他的,让造型师按我的脸型调整了。”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泽问:“怎么样?”
南宫泽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晨光里,微分碎盖让牧炎凌厉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额前碎发随意却不杂乱,有种精心打理过的自然感。
最重要的是,这个发型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商场翻云覆雨的牧炎,更像一个普通的、好看的、属于南宫泽的男人。
“还行。”南宫泽最终给出评价,眼神亮晶晶的。
牧炎太了解他了,知道他这个反应就是很喜欢,于是笑着凑近,用刚睡醒还带着热气的额头蹭了蹭南宫泽的:“只是还行?”
“不然呢?”南宫泽推开他的脸,却没什么力气,“起来,你今天不是要带研究生组会?”
“九点半才开始。”牧炎看了眼床头时钟。
七点二十。
他把想要起身的南宫泽重新拉回怀里:“再躺十分钟。”
南宫泽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牧炎额前的一缕碎发,绕在指尖玩。
“你这样去学校,”南宫泽忽然说,“那些学生会盯着你看吧。”
“可能。”牧炎闭着眼,享受着他指尖的触碰,“不过他们本来就爱盯着我看。”
“自恋。”
“陈述事实。”牧炎睁开一只眼,“上周还有学生偷偷拍我上课的照片发社交媒体,被实验室助理发现了。”
南宫泽的手指顿住:“男学生女学生?”
“都有。”牧炎眼里闪过笑意,“怎么,你要宣示主权?”
“无聊。”南宫泽松开他的头发,翻了个身背对他,“起来,我饿了。”
牧炎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喷在他耳后:“想吃什么?煎蛋培根?还是煮粥?”
“都想吃。”
“贪心啊。”
“那你去不去做?”
“去。”牧炎在他耳垂上轻吻一下,这才起身。
南宫泽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冰箱门打开,鸡蛋磕在碗沿的清脆声,平底锅放在灶上的闷响。
这些声音太平凡,太日常,和他记忆中牧炎该有的样子相去甚远。
但他喜欢。
他喜欢这个洗白上岸后成为学者、会剪流行发型、会为他做早餐的牧炎。
也喜欢那个曾经在灰色地带游走、手段狠厉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他的牧炎。
只要是牧炎,他都喜欢。
磨蹭了十分钟,南宫泽才起身洗漱。
走到餐厅时,早餐已经摆上桌: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脆培根,烤吐司,还有两杯鲜榨橙汁。
牧炎正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背影挺拔,那微分碎盖从后面看,后脑勺的层次修剪得干净利落,脖颈线条清晰。
南宫泽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了?”牧炎放下刀,擦擦手,转身将他搂进怀里。
“没怎么。”南宫泽闷声说,“就是觉得你这样很好看。”
牧炎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南宫泽耳畔:“那以后都留这个发型?”
“随你。”南宫泽抬头,认真地看着他,“不过如果再有学生偷拍你,记得让他们删了。”
“好。”牧炎忍笑,“我会告诉他们,我家小卷毛会吃醋。”
“谁吃醋了!”
“我吃醋。”牧炎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
南宫泽哼了一声,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早餐后,牧炎换衣服准备去学校。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外套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
微分碎盖的发型配上这身打扮,少了几分学术场合的严肃,多了些随性的时髦感。
南宫泽靠在衣帽间门口看他,忽然说:“你这样看起来像我们学校那些搞艺术的教授。”
“不好吗?”牧炎对着镜子整理袖口。
“好。”南宫泽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衬衫领子,“就是太好看了,让人不放心。”
牧炎转身,将他抵在衣帽间的柜门上吻他。
这个吻很深,带着橙汁的甜和咖啡的苦,还有属于彼此的、早已刻入骨血的气息。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牧炎用拇指擦过南宫泽微红的唇角,声音低沉:“该不放心的人是我。你今天要去见那个法国来的设计师吧?我记得他上次见你,眼睛都直了。”
“他是同性恋,而且有伴侣了。”南宫泽说。
“我知道。”牧炎又亲了亲他的嘴角,“但还是不放心。”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直到牧炎的手机响起,提醒他该出发了。
“我送你下楼。”南宫泽说。
“不用,司机在等了。”牧炎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我做饭,想吃什么发微信给我。”
“嗯。”
门关上,公寓里安静下来。
南宫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落地窗前。
几分钟后,他看到牧炎走出大楼,司机已经拉开车门等候。
牧炎上车前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向顶楼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