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在这儿待着了。
计划里说了，强攻营救，保全自己。现在强攻已经开始了，那他得保全自己。
于是小巴蒂突然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口跑。
“你去哪？！”一个食死徒喊。
小巴蒂没理他，继续跑。
伏地魔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盯着小巴蒂的背影:“小巴蒂！”
小巴蒂已经跑到门口了。他回头，朝伏地魔和核心食死徒们做了个鬼脸，表情极其欠揍。
然后他大声喊，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我脑子又没病！谁他妈跟你同生共死啊！我要走我的康庄大道了，拜拜了您嘞！”
喊完，他弯着腰，嗖一下窜出门，往楼下狂奔。
会议室里死寂了一秒。
然后贝拉特里克斯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叛徒！！！！”
其他食死徒也反应过来，愤怒地咒骂。但伏地魔没说话。他只是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叛徒。又一个叛徒。
而且这个叛徒跑得理直气壮，跑得充满希望。
康庄大道？什么康庄大道？考公务员的康庄大道？
伏地魔觉得自己的理智之弦，又崩断了一根。
而此刻，城堡二楼。
突击组正在清剿这一层的食死徒。枪声，魔咒声，短促的喝令声。大部分抵抗都很微弱，食死徒们被外面的火力吓破了胆，又被头顶和脚下的突击队两面夹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楼梯口，潘西带着一个小队刚清理完一个房间，就看见一个人弯着腰从三楼冲下来，手里没拿魔杖，脸上是兴奋的表情。
“小巴蒂·克劳奇。”潘西的透过面罩的声音响起，“确认目标。”
小巴蒂也看到了他们。他停下脚步，眼睛瞪大。
眼前的傲罗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穿着长袍、表情严肃的巫师执法者，而是一群战士。深灰色作战服，头盔面罩，护目镜，装备精良，站姿挺拔。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那种专业的、强悍的气质。
帅。这是小巴蒂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我得救了。
“我是来自首的！”他赶紧喊，“我有重大立功表现！我提供了情报！”
潘西点头，做了个手势。四个傲罗迅速上前，把小巴蒂围在中间，形成保护队形。德拉科走过来，拉起小巴蒂的左手袖子，露出黑魔标记。
小巴蒂有点紧张:“这个，能去掉吗？”
“暂时不能，但可以切断连接。”德拉科说着，从腰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圆片，炼金物品，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他把圆片按在黑魔标记上，注入魔力。
圆片亮起，像烧红的烙铁。小巴蒂咬紧牙关，但疼痛只持续了三秒。然后他感觉手臂一轻，那种与伏地魔之间的无形链接，断了。
与此同时，三楼会议室。
伏地魔终于从暴怒中稍微冷静，想起了黑魔标记。他想通过标记折磨小巴蒂，至少让那个叛徒付出代价。
他集中精神，感应标记……
什么都没有。
标记还在，但链接断了。他无法通过标记定位小巴蒂，无法传递痛苦，无法控制。
伏地魔的眼睛彻底红了。
而此刻，阿丝特莉亚带领的空中突击组，已经从顶楼清理到三楼楼梯口。她们遭遇的抵抗稍微强一些，这一层是核心食死徒所在，但也就“稍微”而已。
因为食死徒们很快发现，他们的死咒不管用。
一个食死徒朝冲在最前的傲罗发射阿瓦达索命咒，绿光射出。但那个傲罗不闪不避，只是从腰带上扯下一个小袋子，朝绿光扔过去。
小袋子和绿光接触，炸开，变成一团灰色的烟雾。绿光没入烟雾，消失了。
食死徒愣住。
那个傲罗，透过护目镜能看到他眼睛弯了弯，好像在笑，又从腰带上扯下另一个小袋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食死徒扔过去。
“试试这个？”
食死徒下意识躲闪，但小袋子在空中炸开，不是烟雾，是强光和巨响。闪光弹。食死徒捂着眼睛惨叫，然后被昏迷咒击中倒下。
其他傲罗也有样学样。防死咒炼金物品用完了？换一个。腰带上挂着一串呢。看看是你的魔力多，还是我们的炼金物品多。
甚至有人掏出手榴弹拔掉拉环，往人群里扔。
轰！
几个食死徒被炸飞。
“火力压制！”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压缩他们的空间。地面组到哪了？”
“二楼清理完毕，正在上三楼。”潘西回复，“目标已接应，正在护送撤离。”
“收到。继续压。”
城堡内部的生存空间正在被快速压缩。食死徒要么被俘，要么被击倒，要么，试图逃跑。
直播间镜头此时转移到了城堡正门方向。
网友们看到，城堡那些还没被炸塌的窗户里，陆续有人跳出来。不是战斗人员，是那些外围的、各国的黑巫师。他们被吓坏了，不想打了，只想跑。
第一个跳出来的人直接跳进了湖里，他大概觉得从水路游走最安全。
然后他就被拖下去了。
水面哗啦一声，那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拽入水底。几秒后，水面冒出几个气泡，恢复平静。
第二个，第三个……陆续有人跳湖。同样的结果。
终于，当第五个人犹豫着要不要跳时，湖面动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从湖里缓缓站起来的，全身湿透但装备整齐的傲罗。西莫和纳威站在最前面，端着枪，枪口稳稳对准岸边那些目瞪口呆的黑巫师。
西莫歪了歪头，这个动作透过湿漉漉的头盔和面罩依然能看出来。然后他用一种平静的、甚至有点礼貌的声音说:
“魔法部傲罗办公室。放下魔杖，举起手来。”
纳威补充:“现在。”
岸边的黑巫师们呆呆地看着从湖里冒出来的这二十多个身影，看着他们滴着水但稳如泰山的站姿，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有人手里的魔杖啪嗒掉在地上。
直播间评论再次爆炸。
“从湖里出来？！他们一直在水下？！”
“埋伏组！水下埋伏组！”
“帅炸了！！！！！”
“那种湿身举枪的场面！电影都拍不出来！”
“怎么这么帅？！”
“新时代，每个人都是六边形战士！”
伏地魔和剩下的几个核心食死徒终于找到了逃跑路线。他们发现幻影移形不能用，外围的封锁阵太强，但其他魔法还能用。而且后门这边，火力覆盖似乎弱一些。
“从后门走！”贝拉特里克斯尖叫，“进山！”
他们冲出后门，弯着腰，在枪林弹雨中狂奔。坦克炮弹还在落下，火箭弹还在爆炸，但居然真的被他们冲出了一段距离。
伏地魔回头看了一眼城堡。那座古老的建筑已经在火光中千疮百孔，东侧完全塌了，西侧在燃烧，屋顶开了好几个大洞。银白色的守护神还在盘旋，像一群忠诚的哨兵。
耻辱。奇耻大辱。
但他现在顾不上耻辱了。活下来最重要。
他们冲进后山的树林，以为安全了。
然后天空中的直升机发现了他们。
三架直升机同时调转方向，机腹的魔法机枪露出。六管旋转，预热，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
不是点射，是扫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发都带着压缩死咒的绿光尾迹。树林被撕碎，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坑洞。
伏地魔瞳孔收缩。
空中还有东西？！
他猛地把身边的贝拉推开，自己幻影移形，不是长距离，是短距离闪现，躲开一片子弹。其他食死徒没这个本事，两个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分开跑！”伏地魔吼道，“各自逃！之后联络！”
他最后看了一眼城堡方向，然后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贝拉和其他幸存者也都四散逃窜。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确认目标逃进深山，没有继续追击，山区地形复杂，夜间追捕风险太大。而且今晚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清剿据点，营救小巴蒂，展示力量。
直播间镜头转回城堡正门。
医疗组驻地，记者和摄影师站在那里，仰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城堡，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手很稳，但表情是呆滞的。
直播间里，评论还在疯狂刷新。
“结束了？”
“伏地魔跑了？”
“但城堡炸了，食死徒死的死抓的抓”
“小巴蒂救出来了？”
“这火力，我第一次知道物理攻击加魔法攻击这么致命”
“六边形战士！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卖武器的时候没想到这威力吧？”
“退役多年的老古董，魔法化之后居然这么猛”
“麻瓜政府现在肯定在思考:要不要请魔法界给现役武器附魔？”
“现役武器附魔……那得猛成什么样？”
而在伦敦，首相的书房里。
这位麻瓜政府的领导人坐在屏幕前，看着直播画面，嘴角也在抽搐。
他想起来了。那个金发异瞳的女孩来谈武器采购的时候，笑容特别灿烂，但又带着点猥琐？不对，是那种“我有个好主意”的狡黠。他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魔法界会对麻瓜的退役武器感兴趣，而且一要就是一大批。
但他没多想。有人愿意买这些退役多年的老古董，好事啊。低价卖了，还能促进两界关系。
现在他明白了。
别管是退役多年的武器，还是现役武器，弄到那个女孩手里，不存在报废这一说。
只需要修一修，加点魔法，就能变成全新的、威力巨大的新型武器。
首相突然有点后悔。不是后悔卖武器，是后悔卖便宜了。
而在魔法部，指挥中心。
老巴蒂·克劳奇、鲁弗斯·斯克林杰、以及一些值夜班的文职人员，都围在监控屏幕前，看着直播画面。
他们的表情很统一:目瞪口呆。
“傲罗办公室，”一个文职人员喃喃，“现在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没人告诉我这玩意儿打起来比魔法对轰还爽……”
“麻瓜，好强大……”
“不是麻瓜强大，是魔法化的麻瓜武器强大。”
“那有区别吗？”
“有。魔法是催化剂。”
老巴蒂盯着屏幕，看着城堡的火光，看着湖里站起来的西莫和纳威，看着那些专业得不像话的傲罗。他突然觉得，自己儿子选择叛变，可能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另一边，霍格沃茨城堡。
虽然距离很远，但爆炸的震动似乎隐约传到了这里。至少很多学生被惊醒了，或者根本没睡。
教授们聚集在礼堂，用魔法投影看着直播画面，同时安抚学生们。但学生们不需要安抚，他们很兴奋。
“看到了吗？！坦克连发！”
“火箭炮齐射！”
“从湖里出来那段！帅死了！”
“西莫学长！纳威学长！”
“我也想当傲罗……”
“先考公务员。”
高年级的学生们自发组织起来，维持低年级的秩序，解释战术动作，分析战场局势。他们眼睛里都有光，不是恐惧，是向往。
新时代的年轻人，看到了新时代的力量。
而此刻，在医疗组驻地，小巴蒂·克劳奇被护送到这里。他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但眼睛很亮。
他看着周围那些全副武装、但此刻已经放松下来的傲罗，看着他们互相击掌，看着他们检查装备，看着他们面罩下可能露出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
康庄大道。
他踏上了。
而伏地魔，那个旧时代的幽灵，今晚之后，恐怕连当个像样的敌人都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