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威·隆巴顿被传唤。这个曾经胆小害羞的男孩，如今穿着整洁的西装，走上证人席时步伐稳定。他看向小巴蒂，眼神复杂，有恨，但更多的是平静。
“隆巴顿先生，”检察官问，“被告的罪行对你的家庭造成了什么影响？”
纳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的父母在圣芒戈住了十四年。他们不认得我，不认得祖母，不认得任何人。每天，母亲会尖叫，父亲会撞墙。他们本来是很优秀的傲罗。”
法庭里很安静。
纳威继续:“但新时代来了。新的治疗方法，麻瓜和巫师的医疗合作。上周，我父亲对我说了‘是’。一个字，但那是十四年来第一次。治疗师说，他们有希望恢复一部分认知能力。”
他看向小巴蒂。
“我恨你。我可能永远无法原谅你。但你提供了线索，那至少、至少你做了一件对的事。”
小巴蒂低下头，肩膀在抖。
然后是阿拉斯托·穆迪。老傲罗拄着拐杖走上证人席，他的假眼转动着，盯着小巴蒂。
穆迪的声音粗哑，“用我的身份做了多少肮脏事，你自己清楚。但昨晚，我看到你从城堡里跑出来，对着伏地魔做鬼脸。那场景，”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还挺解气的。”
旁听席有人小声笑出来。
穆迪继续说:“功是功，过是过。该怎么判，法庭决定。我只说一句:新时代的法律，比我们以前那套公平。”
所有证人陈述完毕。
法官宣布休庭三十分钟，陪审团进行评议。
小巴蒂被带回休息室。他坐在那里，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三十分钟后，重新开庭。
陪审团主席站起来，宣读评议结果:
“经陪审团一致评议，认定被告小巴蒂·克劳奇所控罪名成立。但考虑其重大立功表现、主动投案、深刻悔过等情节，根据刑法第四章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议量刑如下:一，非法组织参与罪，处五年有期徒刑；二，故意伤害罪，处十二年有期徒刑；三，非法拘禁罪，处八年有期徒刑；四，危害魔法界安全罪，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刑期二十五年。因重大立功，减刑百分之四十，实际执行刑期十五年。刑满后接受傲罗办公室监管十年。赔偿受害者家庭共计十万加隆，分期缴纳。”
法官敲槌:“本庭采纳陪审团建议。判决如下:小巴蒂·克劳奇，犯上述罪名，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赔偿金十万加隆。立即执行。”
傲罗上前。小巴蒂被带出法庭。经过旁听席时，他看了一眼父亲。
老巴蒂坐在那里，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平静。
小巴蒂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被带走了。
法庭外，记者们围上来。老巴蒂被拦住。
“克劳奇先生！您对判决怎么看？”
“您儿子被判十五年，您觉得公平吗？”
“您和儿子的关系……”
老巴蒂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面对镜头，表情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但声音很平静。
“法律已经做出了判决。我尊重法律。作为父亲，我唯一能说的是，他走上了正确的路。虽然晚了，但还来得及。谢谢。”
他推开人群，走进魔法部大楼。
走廊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远处传来文职人员快速走动的脚步声，文件翻阅的沙沙声，某个部门开会的讨论声。
当天下午，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鲁弗斯·斯克林杰正在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公务员考试录取人员的岗位分配，新税收政策的实施细则，国际魔法合作的新协议草案，傲罗办公室的装备采购申请……
门被敲响。
“进。”
赫敏走进来，抱着一摞新文件。她现在是魔法部法律政策司的特别顾问，虽然还是霍格沃茨学生，但已经正式参与工作。
“部长，”赫敏说，“麻瓜政府外交部发来正式函件，希望就‘魔法-科技联合研发项目’进行初步接洽。他们对昨晚的实战效果很感兴趣。”
斯克林杰抬起头，挑眉:“感兴趣？”
“是的。”赫敏放下文件，“他们想探讨，如果将他们现役的武器系统进行魔法化改造，会达到什么效果。他们提供了几种可能的合作模式:技术交换，联合研发，或者直接购买魔法改造服务。”
斯克林杰笑了。
“阿丝特莉亚早就料到了。”他摇头，“她当时买那些退役武器时就说过，麻瓜看到效果后，肯定会想要更多。她甚至准备好了报价单。”
赫敏也笑了:“她已经把报价单发给我了。要我转交给麻瓜那边吗？”
“先等等。”斯克林杰说，“让外交部正式回复:魔法部对合作持开放态度，建议双方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先就技术安全、法律框架、知识产权等问题进行磋商。不能直接卖服务，那样太商业化了。我们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
“明白。”赫敏记录，“另外，东方魔法部的交流代表团将于下周抵达，进行为期五天的交流访问。他们也想了解我们的社会改革经验，以及军事合作的可能性。”
“东方也想合作？”
“他们的原话是:‘在确保国家安全和魔法伦理的前提下，探讨技术交流的可能。’”
斯克林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他还在担心伏地魔的威胁，担心纯血家族的反扑，担心新时代能不能站稳。
现在，他在和麻瓜政府谈武器改造，和东方魔法部谈技术交流，每天处理的文件里包括国际贸易协议、跨种族权益保障、魔法网络建设……
世界变得真快。
“安排吧。”他最终说，“按流程来。该接待接待，该谈判谈判。记住原则:平等，互利，透明。”
“是。”
赫敏离开后，斯克林杰走到窗边。
窗外，伦敦的天空很蓝。魔法部门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巫师，麻瓜，马人推着特制的小车在送货，一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洁的制服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文件袋。远处，新建的魔法公交站台边，几个年轻人在等车，他们穿着混搭的衣服，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玩魔法手机。
广场中央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新闻:小巴蒂·克劳奇的审判结果，昨晚行动的后续报道，公务员录取人员的培训进展，新税法的宣传短片……
一切井然有序。
新时代真的来了。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像这样，在日常的、琐碎的、有时甚至有点无聊的运转中，稳稳地扎根。
斯克林杰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魔法部部长，当得还挺值。
至少，他在见证历史。
至少，他在参与建设一个更好的世界。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笔。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傍晚，霍格沃茨城堡。
晚餐时间，礼堂里热闹非凡。学生们在讨论昨晚的直播，讨论今天的审判，讨论公务员考试的结果。
“我表哥考上了！税务司！”
“我邻居家的小精灵也考上了！档案管理岗！”
“你们看到从湖里出来那段了吗？西莫学长太帅了！”
“纳威学长也很帅！他今天出庭作证了，特别冷静！”
“听说伏地魔逃出英国了？”
“管他呢，反正他再也不敢回来了。”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坐在一起。前者在安静地吃柠檬雪宝蛋糕，后者在皱眉看着一盘蔬菜沙拉。
“阿尔，你不能吃第二块。”
“今天特殊。”
“昨天你也说特殊。”
“昨天是……”
“别找借口。”
麦格教授在旁边忍笑。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但动作比平时轻快。弗立维教授在和一个新聘请的马人教授讨论什么，手舞足蹈。
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安静地吃饭，偶尔低声交谈。
“小巴蒂判了十五年。”哈利说，“减刑之后。”
“公平。”德拉科评价，“他做了恶，但也立了功。”
“他父亲今天在法庭上，”赫敏轻声说，“看起来老了十岁。”
“但他说他尊重法律。”罗恩说，“这就不容易。”
潘西喝了口南瓜汁，看向阿丝特莉亚:“麻瓜那边联系了。”
“意料之中。”阿丝特莉亚平静地说，“报价单给他们了吗？”
“给了。但他们想长期合作。”
“那就谈。原则你清楚。”
“清楚。”
纳威和西莫坐在一起，两人还在兴奋地回忆昨晚的水下埋伏。
乔治和弗雷德在和新录取的公务员考生推销他们的新产品:“自动整理文件的魔法夹，保证你工作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现在购买还送防加班喷雾，喷在办公桌上，到点自动提醒你下班！”
塞德里克和秋张靠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金妮和卢娜在讨论一种新发现的魔法生物，卢娜说它长得像会飞的胡萝卜。
一切都很好。
平静，有序，充满希望。
晚餐后，阿丝特莉亚独自走到城堡外的草坪上。夜色渐深，星星开始出现。禁林在远处黑沉沉地卧着，像一头温顺的巨兽。
她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关于理想世界的幻想。那时她觉得，那样的世界只存在于书里。
但现在，她在建造它。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有法律，有制度，有经济，有民生。有包容，有机会，有希望。
还有偶尔的火力覆盖，让旧时代的幽灵不敢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夜风很凉，但清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就知道你在这里。”潘西的声音。
阿丝特莉亚没回头:“有事？”
“麻瓜的正式回函到了。他们同意成立联合工作小组。第一次会议定在下周三。”
“好。”
潘西走到她身边，也望向星空。
“有时候我觉得，”潘西轻声说，“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几天前还在考试，现在已经在和麻瓜政府谈武器改造了。”
“不快。”阿丝特莉亚说，“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旧时代浪费了几百年，我们得追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
“伏地魔还会回来吗？”潘西问。
“会。”阿丝特莉亚平静地说，“但他回来的时候，会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了。就像蒸汽机淘汰了马车，电灯淘汰了蜡烛。他会被时代抛弃，而不是被我们打败。这才是最彻底的胜利。”
潘西笑了。
“我喜欢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