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祝贺声如潮水般涌来。
紫霄王(现应称青帝)刚要开口,人皇剑自行出鞘半寸。
剑光削掉他新制的十二旒冕冠——玉串崩裂如雨,砸在姬衍脚边。
这把人皇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紫霄王希望得到人皇剑的认可。以此来彰显自己顺应天命!
可惜的是,他没能得到人皇剑的认可,为了混淆视听,他把禁地落剑谷放剑的那块石头一起,搬来朝堂。
却没想到,在第一次朝会上,他非但没有得到人皇剑的认可,还被人皇剑如此当众羞辱!
到场的五胡并不是想要祝贺紫霄王!只是想亲手接过幽云十六州的税册。
所以,他们的行为并没有显示出尊重。
拓跋焘的熔岩巨人盘踞在户部大堂,熔穿地砖烤炙羊肉。
呼延灼的弯刀劈开吏部档案库,将官员履历串成肉串。
最荒唐的是姬衍,他竟在钦天监观星台豢养氐族战兽,兽粪堆成小山,玷污了浑天仪。
好好的一个建立大青的仪式,结果五胡不给面子!在朝堂上完全没有礼节!
人皇剑也没有认可自己!更没有认可大青!
为了扳回一点面子,证明自己建立大青是天命所归。
因此,青帝当夜决定夜宿太庙,象征着继承人皇宗的江山,继续替人皇宗守护天下。
很明显,紫霄王已经做出了一个很大的让步。
可人皇剑却仍然在朝堂处嗡鸣,在太庙都能听到到它的嗡鸣声……
子时,玄晦赶来,见剑柄缠满镇压符链,而青帝的右手五指已生出鳞片。
“此剑饮过无数代人皇血,嫌您的血脏不纯!”
玄晦说着,突然割开自己手腕,将血抹上剑镡。
剑身剧震,符链寸断,剑穗坠落的玉珠滚到玄晦脚边——珠内竟封着句芒幼年的一滴泪。
人皇剑在梁间发出悲鸣时,剑穗上最后一颗玉珠悄然碎裂。
珠内句芒的泪痕蒸发成气,穿过千里云雾,落在南疆一位中年男子画阵的朱砂笔尖。
人皇突然抬头望北,发间新簪的优昙婆罗无风自落。
五胡首领们在接到紫霄王要求他们南下屠城的密令之后,合计着要先参加完紫霄王登基仪式,拿到幽云十六州的主权后才能行动。
所以他们派出联军,共计一万人先行南下。残阳将这一万人的影子拉长得像地府爬出的恶鬼。
联军裹挟着阴山以北的煞气南下,联军统帅是匈奴人阿史那罗。
他的弯刀所指之处,麦田腾起黑烟,井水泛出腥臭。
羌族祭司的骨笛声里,被掳的孩童眼珠渐渐蒙上灰翳——他们正被炼成探路的“活地图”。
联军过处,千年古刹的钟杵成了拴马桩,经卷在拓跋焘的熔岩铠甲上烧成飞灰。
最骇人的是氐族龙骑兵,他们座下战马早已被地脉阴气侵蚀成骨龙,蹄印里钻出食人藤蔓。
阿史那罗没有将人全部杀死,而是故意放走一些报信的人,却在驿道两侧埋下鲜卑巫祝的“鬼哭符”——逃命者的惨叫会引爆符咒,将追兵炸成血雾。
当联军陈兵黄河渡口时,对岸村庄已空无一人。
唯有被抛弃的纺车仍在转动,阿史那罗的弯刀刚挑断纱线,整座村庄突然塌陷成沼泽,三百匹骨龙马陷进泥淖。
这一万人的先遣部队,也给南方百姓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可是在这一万人的背后,还有五胡的主力!
五胡的大后方,还有一个不把百姓当人的大青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