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銮车在空中迅速放大,车辕上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尖锐的灵力束,如同利箭,直取祭台上的镇国玉玺。
“拦住它!”国师嘶吼着祭出拂尘,白色丝绦织成一张大网,试图挡住灵力束。
但地仙境的灵力,岂是他能挡住的?灵力束轻易穿透大网,“铛”的一声,狠狠撞在镇国玉玺上。
玉玺剧烈震动,上面的篆字瞬间黯淡,紫气如潮水般退去。支撑阵法的光柱“咔嚓”一声断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噗——”林文天被阵法反噬,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祭台上。镇国玉玺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竟裂开了一道细纹。
三万禁军见阵法被破,顿时一哄而散。有的扔下武器逃跑,有的甚至调转方向,朝着御驾冲来——他们受够了林文天的压迫,要报仇!
“护驾!快护驾!”太监尖叫着,拉着林文天往后跑。
国师和镇北将军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也顾不上林文天了,各自带着亲信仓皇逃窜。
城楼上的同映看着这一幕,没有下令追击。他只是祭出朱雀鼎,金色的火焰在空中化作一道屏障,拦住了冲得最凶的士兵。
“住手。”同映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威压,“杀了他,脏了你们的手。”
士兵们被火焰屏障挡住,又听到同映的话,渐渐冷静下来。是啊,杀了这个昏君又如何?他们还是一样要过苦日子。
“六哥,放他们跑吗?”同清问道。
“跑不了。”同映道,“你看。”
只见远处的密林里,冲出无数手持农具的百姓,拦住了林文天的去路。为首的是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是当年被同家救下的南疆村民。
“林文天!还我儿子命来!”
“还我家园!”
“血债血偿!”
百姓们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像无数只拳头,狠狠砸在林文天的心上。他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从来不是同家这个对手,是天下百姓的心。
镇北将军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却被一个老农一锄头砸下马背,当场被愤怒的百姓们围殴致死。国师想用法术逃跑,被同映一道混沌银针射中灵脉,摔在地上,被赶来的同家士兵擒获。
林文天被百姓们团团围住,吓得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别杀我……我是皇帝……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土地……”
“我们不要钱!不要土地!”老农举起锄头,指着他怒吼,“我们要公道!要你为死去的人偿命!”
就在锄头即将落下时,同映的声音再次响起:“留他一命。”
百姓们愣住了,不解地看向城楼。
同映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把他绑起来,带回黄都,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审判他的罪过。”
百姓们沉默片刻,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相信同映,这个从仙宗归来的年轻人,总能给他们一个公道。
士兵们上前,将瑟瑟发抖的林文天捆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镇南关。路过祭台时,林文天看到摔在地上的镇国玉玺,突然挣脱士兵,扑过去想捡起玉玺,却被同映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那东西,你不配再碰了。”同映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文天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玺,终于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时代,结束了。
同清走到同映身边,看着被押走的林文天,又看了看远处被百姓簇拥着的同家士兵,轻声道:“六哥,我们赢了。”
同映望着黄都的方向,人皇幌在他怀中轻轻颤动。四件法宝的光芒交融在一起,温润而平和。
“不是我们赢了。”他道,“是公道赢了。”
瘴气渐渐散去,阳光洒在镇南关的城墙上,照亮了士兵们疲惫却欣慰的脸庞,照亮了百姓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也照亮了远处那道通往黄都的路。
路的尽头,是旧时代的废墟,也是新时代的黎明。
同映知道,接下来要做的,还有很多——审判林文天,安抚百姓,重建秩序……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同家的亲人,有信任他的士兵,有盼着公道的百姓,还有这四件陪他走过轮回、见证了无数风雨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