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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紫苏的!”张铁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激动,他紧紧攥住了那片残破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小小的碎片,如同黑暗中乍现的火星,证明林紫苏确实到过这里,并且,从衣角的破损状态(焦痕与冰屑并存)来看,她在此地很可能经历了一场甚至多场激烈的战斗!
木长春迅速上前,从张铁山手中接过那片衣角,枯瘦的手指在其上轻轻摩挲,闭目凝神,以秘法仔细感应其中残留的微弱气息与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凝重如铁:“灵力残留确实微弱,几近消散。但其中除了紫苏的冰灵气息,还混杂着一股极其精纯、不屈不挠的剑意……以及,一丝非常隐晦、却真实存在的空间波动痕迹。”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峡谷更深处那翻涌的煞气,“她可能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触动了此地不稳定的空间结构,被迫卷入了某个突然出现的空间节点……或者,更糟,被拖入了某处依附于此地的破碎秘境之中。”
线索出现,指向了更幽深、也必然更危险的未知。四人精神为之一振,看到了希望,但同时心也揪得更紧。他们调整方向,沿着衣角被发现时指向的方位,更加仔细、更加警惕地继续前行,不放过任何一块岩石的阴影、任何一处异常的灵力残迹。
又向前艰难跋涉了数里之地,来到一片相对开阔、地面铺满了各种巨大而狰狞的不知名兽骨的空地边缘。这些兽骨早已石化,呈现出灰败的颜色,但在煞气长年侵蚀下,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就在空地边缘,一处岩壁与地面形成的夹角阴影里,慧明忽然停下了诵经,眉头微蹙,伸手指向那片阴影深处:“阿弥陀佛。木前辈,张施主,白辰施主,请看那里……有血迹。”
众人立刻凝神望去,收敛气息靠近。只见在那岩壁根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片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近黑颜色的血迹。血迹不算太大,但喷洒的形状显示主人曾在此处受伤流血。而在血迹附近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幽冥死气与阴冷怨念的骨片碎片;此外,还有几缕被利器整齐斩断、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金色羽毛!
“是幽冥殿修士的‘冥骨法器’碎片!还有金翅大鹏族金羽卫的翎羽!”白辰童孔微缩,立刻认出了这两样极具特征的事物。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三方甚至更多方参与的混战!交战者至少包括了林紫苏、幽冥殿的追杀者,以及金鹏王麾下的金羽卫!战斗的激烈程度,从这残留的痕迹便可窥见一斑。
木长春缓缓蹲下身,并未去触碰那些充满不祥气息的冥骨碎片和金色羽毛,而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细微的乙木灵光,轻轻点在那片干涸的血迹边缘。灵光与血迹接触,微微颤动。木长春闭目感应,枯瘦的脸庞在煞气弥漫的昏暗中显得格外严肃。良久,他收回手指,那丝乙木灵光已然带上了一丝冰寒与紊乱的气息。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冰冷:“这血迹中残留的灵力本质,与紫苏同源,但气息狂暴紊乱,远超平日……她在此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灵力失控。”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地上那些冥骨碎片和断裂的金羽,最终定格在那片血迹指向的空地中央方向:“看来,紫苏丫头在此地同时遭遇了幽冥殿和金鹏王人马的围攻。战斗极为惨烈……她最后,应该是自知不敌,或者被某种力量波及,被迫向着那个方向遁走了。”
顺着木长春的目光,三人齐齐望向空地中央。只见那里,是整个坠鹰涧内空间扭曲最为剧烈、煞气浓度最高的区域。灰黑色的煞气不再只是弥漫,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漩涡的中心处,空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玻璃般的扭曲质感,一道约莫丈许长短、边缘不断蠕动、闪烁着不稳定幽蓝色光芒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微微睁开的冰冷眼眸,赫然呈现!
那裂缝静静悬停在半空,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散发出令人灵魂都感到不安的吸力与混乱驳杂的空间法则波动,仿佛连通着某个未知而恐怖的所在。
所有的线索——衣角的发现、战场的痕迹、血迹的指向、空间的异常——都如同一条条无形的丝线,最终全部汇聚,牢牢地指向了那片漩涡,指向了那道幽深、诡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
林紫苏,很可能就在这空间裂缝之后,某个未知的、凶险万分的绝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