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过子嗣,弘晖和宋氏,李氏所出的几个孩子……虽然夭折了两个,但证明他并非不能生育。
那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期然地又想起了虞笙。
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让他体验到极致契合与欢愉的女人。
他独宠她一月,她亦未有孕。
一直到现在,她也依旧没有动静。
是她……不能生养?
还是之前身子一直没有养好的缘故?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莫名一紧,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甚至比听到其他女人无所出时更甚。
他想起她灯下恬淡的容颜,想起她打理花草时专注的神情,想起她对自己全然的信任与不索求……
若她真的无法孕育子嗣……
胤禛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凉风带着萧瑟气息涌入。
他看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草木,心中一片纷乱。
子嗣,于皇家而言,是传承,是根本。
他需要更多的子嗣来稳固地位,来绵延血脉。
若后院持续无所出,不仅会引来皇阿玛的过问,更会成为政敌攻讦的把柄。
可若问题真的出在……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身上……
若是她一直未有子嗣,将来若是他……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苏培盛。”
“奴才在。”
“传府医。”胤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让他仔细看看,各位主子的调养方子,是否有需要调整之处。
尤其是……舒穆禄氏那边,让他务必精心,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库房支取便是。”
他最终还是将那份莫名的失落与疑虑,归结于需要更精心的调养。
“嗻。”苏培盛领命而去。
胤禛独自站在窗前,秋风吹动他石青色的袍角。
他发现,比起后院无所出可能带来的政治风险。
他内心深处,竟更在意那个“若虞笙不能生养”的假设所带来的……空茫感。
西偏院内,虞笙正用小银剪修剪着薄荷过于茂盛的枝叶,青黛在一旁帮忙。
白芷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些许外面的消息带来的不安,小声对虞笙道:“格格,听说爷因为后院……因为子嗣的事,似乎有些不悦,还特意让府医重新调整各位主子的调养方子呢。”
虞笙剪下一段鲜嫩的薄荷尖,放在鼻尖轻嗅,那清冽的气息让她眉眼舒展开来。
她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将薄荷尖递给白芷:“拿去让小厨房晌午做个薄荷豆腐汤,清热解郁。”
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怀孕。
‘魅魔体质’赋予了她对自身绝对的掌控,包括生育。
在彻底俘获那颗冷硬的心,在她认为时机成熟之前,她不会让任何意外来打扰她的计划,或是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这后院的无所出,不过是她随意走的一步闲棋,在她心里连涟漪都未曾真正荡开。
她看着窗外高远的天际,秋日阳光正好。
“小八,”她在心中轻语,“你说,他是更担心没有子嗣,还是更担心……我不能有子嗣呢?”
这个问题,或许连胤禛自己,都还未想明白。
小八:“根据目标男神的心理波动,分析以上可能都有,但鉴于男神恋爱脑的潜质,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虞笙眉眼舒展,颊边溢满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