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汪伦伦无视那些目光,大步走到殿中,将怀里那本用锦缎包裹的秘籍高高举起,
“臣在边界查获太后阴高德与魔族私通的密信,证据确凿,请陛下过目!”
内侍接过秘籍,呈给上方的傀儡皇上。
傀儡皇上翻开看了几眼,脸色骤变,当即吩咐道:
“念!”
一名老臣走上前,展开秘籍,用洪亮的声音念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字字都透着与魔族勾结的痕迹——从粮草交易到兵力部署,甚至连何时里应外合都写得清清楚楚。
随着内容一点点念出,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百官们脸色发白,看向太后席位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可坐在那里的太后阴高德,却始终神色淡然。
她穿着绣着鸾鸟的朝服,妆容精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戏文。
等老臣念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这些无须有的事情,哀家听的太多了。”
她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汪伦伦身上,带着几分悲悯,
“汪公子刚从边界回来,怕是被人蒙蔽了,才拿这些伪造的东西来朝堂上闹。哀家相信陛下圣明,定会查明真相,还哀家一个清白。”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动怒,也没辩解,反倒显得汪伦伦像个被人利用的愣头青。
汪伦伦攥紧了拳头,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看着太后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明白——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打。
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傀儡皇上的裁决,而太后脸上那抹从容的微笑,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太后阴高德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最终落在大丞相李棋身上,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棋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太后,臣近日也打听到一些消息。边界的一品大将军阴高逼,仗着自己是阴高族的人,又借着太后的名誉假传懿旨,在边界大肆贪污军饷,还与魔族私下交易粮草兵器,中饱私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汪伦伦手中的秘籍,语气愈发肯定:
“汪公子呈上来的这本秘籍,正是阴高逼与魔族勾结的铁证。他不仅败坏了阴高族的名声,更连累了太后的清誉,实在罪该万死!”
汪伦伦愣住了,他没想到李棋会突然将矛头指向阴高逼,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秘籍的手指紧了紧:
“这……”
宰相汪真元适时站了出来,对着汪伦伦温和一笑,随即转向傀儡皇上和太后,躬身道:
“陛下,太后,小儿汪伦伦在边界奔波数月,九死一生才带回这证据,辛苦他了。此事关乎重大,还请太后与皇上做主,严惩奸佞,以正朝纲!”
“请太后皇上做主!”
“请太后皇上做主!”
一众慕容家族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朝堂。
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借着汪伦伦带来的证据,顺势将祸水引向了阴高逼。
太后阴高德端坐在席位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微笑,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她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平静无波:
“罢了,罢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
“这三界之内,为了权势利益做下的肮脏交易,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忠良。阴高逼身为大将军,却做出这等通敌叛国、败坏家族名声的事,留着也是祸害。”
她看向帝王,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不必再查了,判他死刑,即刻执行。也好让三界看看,背叛人族、勾结魔族的下场!”
帝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奏。”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汪伦伦站在原地,看着太后那副仿佛卸下重担的模样,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阴高逼固然有罪,可这证据明明指向太后,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摘了出去?
他抬头看向李棋,对方正垂着眼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看那些太后家族的大臣,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只有蓝儿站在角落里,湖蓝色的身影在肃杀的朝堂上格外显眼,她看向汪伦伦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汪伦伦握紧了拳头,肩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知道,这场看似尘埃落定的裁决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阴谋,而他,不过是这场棋局里,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