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典围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神机妙算”的盟友,或许扳倒太后,并非全无可能。
太后阴高德的宫殿里,鎏金的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足足有几百道,红烧的灵鹿肉泛着油光,清蒸的蛟龙肝莹白如玉,还有各色镶金嵌玉的糕点,每一道都精致得像件艺术品。
可太后却没什么胃口,烦躁地抬手一挥,满桌的菜肴瞬间被扫落在地,瓷盘碎裂的声音刺耳,汤汁溅得满地都是,连空气中的香气都染上了几分戾气。
她斜倚在软榻上,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神阴鸷——这桌菜比傀儡皇上的御膳还要奢靡,可她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旁边的李棋站在阴影里,一身藏青色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地上的狼藉与他无关。
“看来,一品大将军阴高逼是保不住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件事做得如此利落,又能顺势将矛头引向我们,不言而喻,倒像是慕容家族的作风。”
太后点了点头,指尖用力掐着软榻的扶手,绣着鸾鸟的锦缎被捏出褶皱:
“这些人真是老奸巨猾!借着汪伦伦带回的证据,不仅没伤着自己,反倒让我们折了一员大将。再这么下去,我们手里的将军、官员,怕是要被他们一点点蚕食干净了!”
李棋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
“先是慕容家族的王虎一品大将军倒台;如今又是我们的边界一品大将军阴高逼落马……这一来一往,我们两边折损得太多了。”
他顿了顿,想起王虎在战场上的悍勇,
“说起来,慕容家族的王虎倒台倒是痛快人,可我们的大将军……却也在阴沟里翻了船。”
“要不是你反应快,想出让阴高逼顶包的法子,估计我早就被他们拉下马来了。”
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些,看向李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倚重,
“幸亏有人肯替我扛下这桩事,不然……”
“可终归,我们还是输了太多。”
李棋打断她,眉头微蹙,
“这几步棋走得太蹊跷,不像是慕容家族单方面的手笔,倒像是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推动,借着我们和慕容家的争斗,坐收渔利。”
“第三方势力?”
太后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除了慕容家族,谁还有这个实力?说到底,还是你们这群人办事不力,一个个窝囊废!若不是你们连个汪伦伦都拦不住,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她猛地一拍扶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棋站在原地,没再说话,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叩着掌心——他总觉得,这盘棋里藏着的变数,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多。
而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或许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宫殿里只剩下太后沉重的呼吸声,和地上那片狼藉一起,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权力争斗的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