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一声炸雷般的回应从上游传来!只见三艘艨艟快船如离弦之箭冲来,船头上站着石牙,这莽汉手里提着张铁胎弓,弓弦响处,三支重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进三个黑衣人的咽喉!
“神武卫!杀!”
五十名黑甲卫队从艨艟船上跳下,如猛虎入羊群,瞬间与黑衣人战成一团。这些神武卫都是李破从三万精锐中挑出来的近卫,个个能以一当十,刀法狠辣,配合默契。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到一炷香时间,五十个黑衣人全部倒下,死了三十七个,重伤十三个。神武卫只伤了八个,无人阵亡。
石牙跳上快船,单膝跪地:“陛下恕罪!末将来迟了!”
“不迟,正好。”李破走到一个重伤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扯掉他面巾——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生,但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谁派你来的?”李破问。
黑衣人咬牙不答。
李破也不急,从他怀里搜出块腰牌——不是西漠的,不是江南的,是……京营的制式腰牌!正面刻着“京营左卫”,背面编号“丙字七十三”!
“京营的人?”石牙脸色大变,“赵铁锤那王八蛋敢造反?!”
“不是赵铁锤。”李破把腰牌扔给他,“你看这腰牌的磨损——边角磨得发亮,是常年佩戴的。可编号却是新的,漆都没掉干净。这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站起身,看向京城方向:
“有人想挑拨朕和京营的关系。等朕怀疑赵铁锤,把京营将领清洗一遍,京城防务就空了——到时候,江南的水师也好,北境的边军也罢,都能长驱直入。”
陈婉婷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
“毒,但有效。”李破冷笑,“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朕不是萧景铄,不会因为一块腰牌就怀疑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对石牙道:“把这些尸体处理干净,腰牌收好。另外,派人暗中查查——京营里最近有没有人突然暴富,或者突然失踪。”
“是!”石牙领命。
快船继续南下。
李破站在船头,河风吹起他粗布衣裳的下摆,露出腰间那柄破军刀。刀鞘已经磨损得厉害,可刀柄被他摩挲得温润发亮。
陈婉婷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陛下,咱们现在……回京吗?”
“不回。”李破摇头,“去津门。谢长安那五十艘炮船该改装完了,朕要去看看——重阳节快到了,得准备好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
“还有,传信给江南的七哥——让他稳住赵德海,别让那条鱼死了。另外,查清楚刘公公在江南还有哪些爪牙,一个一个拔掉。”
“那北境……”
“北境先不动。”李破看向北方,“萧永靖既然敢掺和,就说明他手里有底牌。朕要先搞清楚,他的底牌是什么——是那八万边军,还是……别的什么。”
正说着,下游突然驶来一艘漕船。
不是普通的运粮船,是官船——船头插着“漕运总督赵”的旗号。船行到近处,甲板上走出个穿着五品官服的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手里捧着个锦盒。
“下官江南漕运司主事王德海,参见陛下!”那人远远就跪下了。
李破眯起眼睛:“王主事?你不是该在江南吗?”
“奉赵总督之命,特来献礼。”王德海双手举起锦盒,“赵总督说,陛下登基三月,江南漕运税增了三成,全赖陛下减税促商之德。特献上江南新茶‘雨前龙井’十斤,聊表心意。”
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包得整整齐齐的茶叶,清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