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老佛爷手里的手机滑落,重重砸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里,没了骨头。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泛起青紫。
马六甲。
那是世界上最繁忙,也最混乱的水道。
谁控制了那里,谁就掐住了东亚物流的咽喉。
他以为那条秘密航线万无一失,以为他在东南亚打点的关系固若金汤。
可现在,人家只用了一封邮件就告诉他:你的命,我随时能收。
林清风喝了一口凉茶。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茶杯,瓷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老前辈。”
林清风没看老佛爷,视线落在虚空处,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天气。
“您的那艘船,好像抛锚了。”
“海峡风浪大,要是停太久,搞不好会沉。”
这句话,让老佛爷如遭重击。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投票的老佛爷,此刻像个溺水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名贵的手工衬衫上。
他惊恐的看着林清风。
这个年轻人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露出来。
但在老佛爷眼里,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句“小师姐到了”是什么意思。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人家不跟你玩什么投票,不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
人家直接把刀架在了你全家老小的脖子上,问你服不服。
“我……”
老佛爷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像是破风箱。
他想硬气一回,想拍案而起。
但脑海里那艘停在马六甲海峡的巨轮,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浦江汇几千个兄弟的饭碗。
输不起。
真的输不起。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上海滩的教父,慢慢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膝盖甚至有些打弯。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林清风。
足足过了一分钟。
老佛爷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总指挥……”
“你的计划,我‘浦江汇’,跟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颓然倒回椅子上,再也没了精气神。
哗——
会议厅里一片哗然。
赵天雄瞪大了牛眼,手里的烟掉在裤子上都忘了烫。
许翔推眼镜的手一抖,差点把镜腿掰断。
那些墙头草更是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短短几分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跪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老佛爷,就这么当众服软了?
林清风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神色平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既然大家没意见。”
“那从现在起,这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走到U型会议桌的最顶端,那个原本属于周源的位置,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人,把账户权限交出来。”
“准备干活。”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会议厅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猛的撞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只见周源的机要秘书,那个平日里总是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他没戴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像张白纸。
他手里抓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急电,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各位!出大事了!”
秘书的声音变了调,在圆顶大厅里回荡。
“A股……A股刚刚开盘……”
“三千只股票!两千只瞬间跌停!”
“指数……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