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脑中浮现出师父当年执子的模样。
那个老人总会在落子前,用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棋盘的同一个位置。
林清风伸出手,模仿着师父当年的动作,在棋盘侧面的夹层处,用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叩击。
“咔。”
一声轻响,棋盘的侧面弹开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紫檀木雕刻的挂件。
那是一个纺锤。
雕工精细,栩栩如生,还带着木料的余温。
“师兄,你看这个。”苏小琳捧着那枚纺锤,递到林清风面前。
林清风接过纺锤,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的目光从纺锤落到自己的掌心。
织女。
纺锤。
两个词在他脑中撞在一起,炸开了一条幽深却清晰的通路!
他明白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天雄的电话。
“赵大哥,动用你所有的媒体关系,发布一则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我,林清风,将代表先师李建华,在沪市举办一场私人遗物拍卖会。”
“拍卖会?”赵天雄的脑子跟不上了,“林总,这都火烧眉毛了,搞什么拍卖会?”
“唯一的拍品,”林清风没有解释,声音透着决断,“就是这枚,紫檀纺锤。”
消息一出,全球金融圈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林清风这步棋搞蒙了。
在评级危机愈演愈烈,华夏科技股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刻,他居然要拍卖一个不知所谓的木头挂件?
没人能看懂他的意图。
然而,就在拍卖会消息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内,局势并未如赵天雄预料的那样缓和。
相反,针对华夏科技企业的舆论攻击变得更加猛烈,数家欧洲基金会宣布将清空相关持仓。
可林清风对此不闻不问。
直到两个小时后,所有负面新闻戛然而止。
穆迪和标普的官方网站上,那两份报告被悄无声息地撤下。
紧接着,林清风那部黑色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无法追踪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外滩十八号,顶楼画廊”
“带上你的‘诚意’,我等你”
林清风看着短信,眼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他握紧了手中的紫檀纺锤,那温润的木料,感觉像一块冰。
这场拍卖会的真正买家,只有一个。
他遣散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手握那枚紫檀纺锤,走向了那个未知的约会地点。
画廊的门虚掩着。
林清风推门而入。
里面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正对门的墙壁上,只挂着一幅画。
“黑森林·1887”。
伊万古堡地下室里,那一幅。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背对他站在画前,身影窈窕。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那张脸与照片上叫“云娘”的女子别无二致。
只是那双温柔的眉眼,盛满了冰霜。
她的左眼眼角下方,一颗泪痣,清晰如昨。
“你比你师父,有种。”她开口,声音穿透了画廊的死寂。
“但他只教了你怎么屠狼,现在,我教你怎么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