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俞呈上一份清单:
“目前实装型号,可载三名士兵,或两名士兵加一百斤货物。
若只载物,最大载重三百斤。已试装过弓弩、火枪、小型火炮,皆可正常使用。”
“好!”陈善眼睛亮了,“产量如何?”
“武昌、南昌、杭州三处工坊,月产五十具。若全力开工,可达百具。”
陈善点点头,示意李俞把模型收回。
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南方向——那里,四川和云南被特别标注出来。
“明玉珍……梁王……”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三年来,他忙着对付朱元璋的联军,忙着搞大基建,一直没腾出手收拾这两个割据势力。
不是打不过,而是——代价太大。
四川,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明玉珍虽丢了重庆,退守成都,但凭借剑门关、夔门天险,易守难攻。
历史上朱元璋打四川,也花了很大力气。
云南,更是山高路远,瘴疠横行。
元朝梁王把匝剌瓦尔密盘踞多年,土司势力错综复杂,汉军进去,水土不服就是大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陛下,”张必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锦衣卫密报,北平动向。”
陈善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当看到“朱元璋令常遇春率十万大军征高丽”时,他笑了。
“老朱这是……饿急眼了?”他把密报递给张必先,
“也好,让他帮朕养养北方百姓。等北方养肥了,朕再去取。”
张必先看完,皱眉道:“陛下,常遇春骁勇,高丽恐非其敌。
若真让大顺拿下高丽,获得粮草人口,国力必增。”
“增就增吧。”
陈善毫不在意,“高丽那点家底,喂不饱大顺。再说了……”
他指了指舆图上的四川、云南,“等朕拿下这两块地,江南、西南连成一片,国力翻倍都不止。
到时候,还怕他一个靠抢粮过日子的北平?”
张必先恍然:“陛下是要……先南后北?”
“对。”
陈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朱元璋打高丽,没个一年半载完不了事。趁这个空档,朕先把后院收拾干净。
等朕统一了南方,信阳新城也初具规模,那时候……”
他没说完,但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传旨:召张定边、陈友仁、刘进昭、陈龙、陈友定五位司令,及兵部、工部、户部主官,明日御前会议。”
次日,奉天殿偏殿。
巨大的沙盘已经摆好,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
五位野战军司令肃立两侧,各部主官依次排开。
陈善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简练的戎装,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
“诸位,今日议一件事:统一南方。”
他开门见山,指挥棒点在四川:
“明玉珍,自去岁被刘司令攻入国都,逃往蜀中,利用地理优势重新建立大夏政权。
已去圣旨数封,顽固不化,拒不投降!”
指挥棒移到云南:“梁王把匝剌瓦尔密,元世祖忽必烈第五子云南王忽哥赤的后裔,至正二十四年继位。
名义上臣属北元,实则割据。
拥兵六万,兼有各地土司兵十余万,据山川之险,不服王化。
上次陈友仁司令打退了段家军,梁王就缩回去再也没敢出来!”
他放下指挥棒,环视众人:
“这两块地,易守难攻,以前朕腾不出手,也舍不得花太大代价去打。
但现在……”
他拍了拍手。
几个太监抬进来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陈善掀开红布——正是昨日那个热气球模型,不过这次是等比例缩小的实装型号,更加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