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南方的群山,“辽阳有汉军两万,城墙高大。硬攻损失太大。”
“大哥的意思是?”
“用计。”
阿哈出眼中闪过狡黠,
“我派人打探过了,辽阳守将叫王真,原是元朝降将,贪财好色。
副将高家奴是高丽人,与王真不和。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这是用朝鲜商人的名义写的,说要秘密贩卖一批人参、貂皮给王真,约在边境贸易。
届时我们埋伏人手,擒住王真,逼他开城。”
猛哥铁木儿皱眉:“万一他不从呢?”
“那就杀了他,趁乱攻城。”
阿哈出冷笑,
“高家奴与王真有仇,说不定会作壁上观。就算他抵抗,高丽人能有多大战力?”
他拍拍猛哥铁木儿的肩:
“打下辽阳,粮食够我们吃三年,武器够武装三万人。到时候,辽东就是我们的了。”
辽阳城。
守将王真正在府中宴饮。
自从被朱元璋任命为辽阳总兵以来,他过得很惬意。
辽东天高皇帝远,赋税截留三成,军饷克扣两成,再从往来商队抽些油水,日子比在北平当个副将强多了。
“将军,朝鲜商人金仁俊求见。”亲兵来报。
王真醉眼惺忪:“让他进来。”
金仁俊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满脸堆笑,身后两个随从抬着一口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成色极佳的人参、貂皮、东珠。
“小人拜见将军。这是今年的孝敬,请将军笑纳。”
王真眼睛亮了,但故作矜持:“嗯,放着吧。有什么事要求本将军?”
“是这样,”
金仁俊压低声音,
“小人在北边有些门路,能弄到一批上等货——五百张黑貂皮,三百斤老山参,还有五十颗龙眼大的东珠。
但货在边境,不敢运进来,怕被沿途关卡盘剥……”
王真会意:“你想让本将军派兵去接?”
“不敢劳大军。”
金仁俊道,
“只需将军轻装简从,到边境点验货物,然后发给通关文书,小人自会运来。当然,将军那份……”
他比了个手势。
王真心动了。
这批货价值数万两,抽三成就是一年俸禄。他沉吟片刻:
“边境不太平吧?听说女真蛮子在闹事。”
“女真人都在北边深山里,边境安静得很。”
金仁俊笑道,“况且将军虎威,那些野人哪敢造次?”
王真被捧得舒服,当即拍板:“好!三日后,本将军带两百亲兵,随你去一趟。”
副将高家奴得知后,急忙来劝:“将军,此时出城风险太大。
末将收到探报,女真各部正在集结,恐有异动。”
王真不悦:
“高副将多虑了。
女真蛮子连铁器都没多少,敢攻城?再说,本将军只去两日便回。”
“可……”
“行了!”
王真打断,
“辽阳军务由你暂代,好生守着。若真有女真人来,紧闭城门就是,他们还能飞进来不成?”
高家奴心中暗骂,却只能领命。
他是高丽降将,在大顺军中本就地位尴尬,不敢与王真硬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