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她温热的小手。
那抹温度,如燎原之火,点燃了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下一秒,他猛地撑起身,不顾浑身的经脉寸断,死死攥着她的手,借着那股执念,踉跄着冲上最后一阶。
一百阶!
踏足百阶的刹那,漫天威压骤然消散,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恢复清明。
而元墨再也撑不住,浑身的力气尽数抽干,重重趴在地上,浑身上下只剩一口气,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气息却微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散。
“沕孤,出来!”白璃蹲下身,戳了戳元墨毫无血色的脸颊,对着虚空怒喝,眼底满是焦急,“你家主人快死了,想办法!”
沕孤的身影连忙浮现,看着趴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元墨,脸上满是无奈:“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急啊……百阶试炼本可慢慢熬,他偏要硬闯,连半点缓冲都不留,这威压本就霸道…”
“少废话!”白璃厉声打断他,指尖死死攥着元墨的手,掌心传来的冰凉让她心头一紧,“我现在拿不出丹药,打不开储物空间和储物珠子,快点拿点丹药给我。”
方才神魂两次离体,又拼着全力拉了元墨一把,秘法的反噬已然爆发,她的经脉紊乱如麻,丹田内纵使有磅礴的内力,也如一团乱麻,根本无法调动,连最基础的储物术都施展不开,更别说拿出疗伤丹药。
“啊?!我也没有啊!”沕孤彻底懵。
这怎么行?他好不容易等到的传承者,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还得接着等?
不行!绝对不行!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元墨的气息却越来越低,胸口的起伏愈发微弱,连血色都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眼看便要油尽灯枯。
白璃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模样,心头又疼又气,咬着唇,轻哼一声:“真是欠你的……”
她抬眼,死死盯着沕孤,声音冷硬:“有没有带床的房间?要安静的,还要布下结界的。”
沕孤愣了愣,连忙点头:“有……有啊!秘境深处有间静室,床榻、结界都有!”
“不用你管。”白璃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把他抬过去,动作轻点,要是碰伤他一根手指头,我拆了你这秘境!”
沕孤不敢怠慢,连忙化作一道黑雾,小心翼翼地裹住元墨的身子,一路飘向秘境深处的静室。
静室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楠木床榻摆在中央,四周布着古朴的结界,能隔绝一切窥探与干扰。
沕孤将元墨轻轻放在床榻上,便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白璃走到床榻边,冷冷瞥了沕孤一眼:“妖族秘法,疗伤用的,不准偷看,敢偷看一眼,我立马杀了你。”
沕孤连连点头,忙不迭地退出静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心里却满是疑惑。
妖族的疗伤秘法,能救得了这濒危的重创状态?
待沕孤走后,白璃反手锁上屋门,隔绝了一切外界感知。
她走到床榻边,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元墨,眼底的冷厉褪去,只剩心疼与无奈,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软了几分:“真是个大笨蛋,非要硬闯,这下好了,半死不活的,还要为师来救你。”
她咬了咬唇,终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骑坐在元墨的腰腹上,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模样,指尖微微颤抖,伸手解开了自己蓝白道袍的衣带。
系带滑落,道袍松垮地敞开,露出光洁细腻的玉肩,肩颈处的红痕与玉白的肌肤相映,格外惹眼。
“真是……真是欠了你的……”白璃喃喃自语。
这大坏蛋,每次都能占尽便宜。
哼……又让他得吃了……
白璃内心嘀咕着……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的灰蓝色骤然褪去,化作妖异的赤红,天生媚骨尽数展露,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笨蛋逆徒,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