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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鹿茸采集,意外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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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角的时候不疼。”王西川把鹿角翻了个面,继续清理,“就像小孩换牙一样,旧的掉了新的长出来。”

“那鹿角割下来以后还能长吗?”

“能。每年都长,每年都脱。”王西川把清理好的鹿角用布包起来,放进柜子里,“一头公鹿,活十几年,能长十几对鹿角。”

王如意“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西川把所有的鹿角都清理干净、擦干、包好,锁进了柜子里。他留了几根小的准备自家泡酒用,大的准备切片烘干卖钱。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光是这些鹿角,少说也能卖个一两百块。要是能把鹿群养起来,专门取鹿茸,那不是一年四季都有鹿茸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以后,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晚上躺在炕上,王西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黄丽霞被他翻腾醒了,问他咋了,他说在想事。黄丽霞说你胳膊还没好利索呢别想太多了,睡吧。王西川“嗯”了一声,但脑子里还在转。

养鹿,他在心里琢磨。得盖鹿圈,鹿圈得大,鹿得活动,不能关在小笼子里。得有饲料,冬天得备草料,夏天得放牧。得有技术,鹿生病了咋办,鹿茸啥时候割最合适,母鹿产崽咋接生,这些他都不懂。还得有人手,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闺女们都有自己的事,总不能把她们都拽回来养鹿吧。

他在炕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裹紧。黄丽霞被他折腾得没法睡,一骨碌坐起来,“王西川,你到底咋了?”

“我想养鹿。”王西川也坐了起来。

黄丽霞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你想养就养呗,又不是没养过。咱在靠山屯的时候不是养过羊吗?养鹿跟养羊差不多吧?”

王西川摇了摇头,“不一样。鹿是野生动物,驯化起来不容易。得建鹿圈,得备草料,得懂技术。我啥都不懂,得先学。”

黄丽霞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经下决心了。她跟了他二十多年,太了解他了——王西川这个人,不说“我想干啥”则已,一旦说了,就是真的要干了。

“那你去找个明白人问问。”黄丽霞躺了回去,把被子盖好,“隔壁林场不是有个养鹿的吗?姓周的那个,养了二十多年鹿了,你去找他取取经。”

王西川“嗯”了一声,也躺了下来。这回他踏实了,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大青趴在炕沿

第二天一早,王西川就给隔壁林场打了个电话,找那个姓周的老鹿倌。周鹿倌今年六十二了,养了一辈子鹿,退休了还在养。他在电话里一听王西川要养鹿,话匣子就打开了。

“王场长,鹿这玩意儿不好养啊。鹿胆小,怕人,你稍微动静大点它就惊了,一受了惊就不吃不喝,母鹿还容易流产。鹿圈得大,一头公鹿至少得五平方,还得有活动场。饲料也得讲究,光喂草不行,得加精料,玉米豆饼麸皮,还得加盐加骨粉。鹿茸割的时候更得小心,得打麻药,一刀下去要准要快,慢了鹿受罪,割歪了影响品相……”

周鹿倌说了一大堆,王西川一一记在心里,边听边在本子上记。他不会写多少字,但自己能看懂——画个圈代表鹿圈,画个叉代表饲料,画个鹿角代表鹿茸。周鹿倌说了大半个时辰,王西川记了五六页纸,周鹿倌最后说了一句——“王场长,你要是真想养,我帮你去看看场地,把把关。”

王西川说行,过两天去接您。

挂了电话,王西川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记的那几页纸,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内容都记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大黑山。山上的雪很厚,山顶上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他在想,要是鹿场建成了,每年能产多少鹿茸?能挣多少钱?能带动多少人致富?

他想了很久,但没有答案。很多事情,不去做永远不知道答案。

下午回到家,王西川把养鹿的想法跟闺女们说了。王如意第一个跳起来支持,说爹您养鹿吧我帮您喂。王安宁也跟着举手,说我也帮您喂。王望舒抱着石头,想了一会儿说爹,养鹿是个正经事,比您进山打猎强,打猎太危险了,上次胳膊伤了就够吓人的了。王清扬下班回来也听说了,说爹您那片空地不是闲着吗?就在苗圃旁边,建鹿圈正合适。她想了想又说,鹿的粪便能做肥料,正好给苗圃用,一举两得。

王锦秋和王韶华不在家,王韶华在县城,王锦秋在林场。王静姝和王婉怡在省城上学,王昭阳在省城开店,她们都没赶上这场家庭会议。黄丽霞后来打电话跟她们说了,几个闺女在电话那头都表示支持。

王婉怡只说了一句——“可行性分析做了吗?”

王静姝在电话那头替她解释,“爹,七妹的意思是,您得先算算成本收益,看看合不合适。”

王西川没说话,但他心里有数。养鹿的成本不小——建鹿圈、买鹿崽、备饲料、请人工,前期的投入至少得好几千。但收益也不小——一对鹿茸能卖几百块,一头公鹿一年割一次,养个十几头公鹿,一年的收入就好几千。再加上母鹿产崽,小鹿长大了又能产茸,几年下来规模就起来了。

他把这些算盘珠子扒拉了一遍,觉得可行。

元旦过后,王西川开始张罗养鹿的事。

他先去了隔壁林场,找周鹿倌。周鹿倌住在林场后面的一排平房里,屋子不大,但院子里养了四五头鹿,关在木栅栏围成的鹿圈里。鹿圈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干草,没有异味。鹿在圈里悠闲地走来走去,不怕人,看见周鹿倌进来还凑过来要吃的。

周鹿倌是个瘦小的老头,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但眼睛很亮,走路腿脚利索。他领着王西川在鹿圈里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

“这头是公鹿,五岁了,去年割了一对茸,三斤多。那头是母鹿,三岁了,去年产了一对双胞胎。那边是小鹿,去年春天生的,再过一年就能割茸了。”

王西川蹲在鹿圈外面,看着那些鹿。鹿不怕他,走过来闻了闻他的手,然后慢悠悠地走了。王西川的心里一下子就被触动了——这动物通人性,知道你不伤害它,它就信你。

“周大哥,养鹿难不难?”王西川问。

周鹿倌想了想,“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你把鹿当朋友,它就好养。你把它当畜生,它就跟你较劲。”

王西川记住了这句话。

周鹿倌跟着王西川去了林场,看了苗圃旁边那块空地。他在空地上转了几圈,用步子量了量尺寸,又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块地不错,朝阳,排水好,离苗圃近,方便取水。”周鹿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鹿圈就建在这里,坐北朝南,冬天能晒着太阳。圈墙用木板钉,别用砖,鹿怕闷。圈里要搭个棚子,下雨下雪鹿能躲。活动场要大,至少得这个一半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王西川点了点头,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西川开始建鹿圈。他从林场木材厂拉了一车木板,自己动手锯、刨、钉。王如意和王安宁也来帮忙,姐妹俩递木板、扶梯子、递钉子,在工地上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王家兴和王家旺也来凑热闹,兄弟俩在木板堆里爬来爬去,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木屑。

黄丽霞在厨房做饭,做好了喊他们吃饭。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边,吃着热乎乎的饭菜,聊着鹿场的未来。王如意说以后鹿多了咱就能卖鹿茸了,王安宁说鹿这么可爱能不能不割它们的角,王如意说割了还会长的你心疼啥,姐妹俩又斗起嘴来。王西川没说话,喝着黄丽霞炖的骨头汤,汤是野猪骨头炖的,浓白浓白的,上面漂着一层油,喝一口从嘴里暖到胃里。

鹿圈建了大半个月才建好。王西川又去了一趟县城,从药材公司买了一些鹿用药品和饲料。周鹿倌帮他联系了一个养鹿场,买了八头鹿——三头公鹿,五头母鹿,都是两到三岁的壮年鹿。鹿运来那天,王如意趴在鹿圈栏杆上看着那些鹿,眼睛亮晶晶的。鹿在圈里跑来跑去,蹄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爹,它们好漂亮。”王如意伸出想摸,鹿跑开了。

王西川蹲在鹿圈外面,看着那些鹿。公鹿的角刚刚开始萌发,角基上长出了一层茸毛,粉红色的,像刚发芽的柳树芽。母鹿的肚子圆滚滚的,周鹿倌说有两只母鹿已经怀崽了,开春就能生。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大青趴在他脚边,抬头看着那些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但很快就安静了。鹿和狗对视了一会儿,各自走开了。

王西川站在鹿圈前面,看着这一圈木板墙、一个草棚子、八头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想起了靠山屯的日子——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他每天进山打猎采药换点钱养家糊口。现在他在林场当了副场长,开了山货店,泡了药酒,办了加工厂,现在又养了鹿。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好得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爹,您想啥呢?”王如意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王西川回过神来,“没事。”

“爹,您给这些鹿起个名字呗。”

王西川看了她一眼,“它们是鹿,不是狗,起啥名字?”

王如意撅了撅嘴,“那也得有个名字吧?不然怎么叫它们?”

“你叫它们‘鹿’就行了。”

王如意不干了,非要给每头鹿起名字。她趴在栏杆上,指着一头大公鹿说它叫大角,指着另一头公鹿说它叫二角,指着最小的那头公鹿说它叫三角。王安宁说你起的名字也太没创意了,王如意说那你起一个,王安宁想了想说叫小红、小黄、小蓝,王如意说你那是颜色不是名字。姐妹俩又开始吵了,吵得热火朝天。

王西川没理她们,转身回家去了。大青跟在他后面,走几步回头看看鹿圈,又看看王西川,好像在说“你闺女真能吵”。王西川蹲下来摸了摸大青的头,大青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舌头粗糙温热,在手背上留下湿漉漉的一道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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