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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辚辚前行,沿着荒凉的官道向紫金观方向驶去。
夜风呼啸,车帘在风中猎猎作响,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洒在路面上,一片银白。
驾车的师弟紧握着缰绳,马儿小步快跑,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车内,陆婉儿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面色阴沉。
周权坐在她对面,低头看着手中那半截断剑,一言不发。
另一名师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一股磅礴浩大的势从天而降,如暮色沉沦,如残阳西下,将整辆马车笼罩其中。
那股势沉凝厚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压迫,让人心神不宁,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沉沦、衰败、死去。
驾车的师弟身体一僵,手中的缰绳滑落,整个人呆坐在车夫位上,目光呆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夺去了心神。
马儿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
车内,陆婉儿猛地睁开眼睛。
周权也抬起头,面色骤变。
一旁的师弟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他们对于势并不陌生——紫金观的上三品师长们同样带有势,或如钟山沉稳厚重,或如钟山朝霞紫气东来。
而此刻笼罩他们的这股势,是凌厉的、杀意凛然的,如一把出鞘的刀,要将他们劈成两半。
“上三品!”陆婉儿低声道,声音发颤。
周权心中猛地一沉,没来由地涌起一个名字——徐鸿镇。
西湖剑盟的核心长老,三品镇国,徐灵渭的叔公。
汉王曾告诫他们要躲着点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没等到陈洛的报复,却等来了徐鸿镇的截杀。
“下车!”周权低喝一声,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陆婉儿紧随其后,两名师弟也跟着跳了下来。
月光下,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马车前方。
他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目光锐利如鹰。
他的双目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如暮色降临,如残阳西沉。
徐鸿镇。
他看着陆婉儿和周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冷意:“紫金观的人。老夫等了你们很久了。”
陆婉儿和周权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他们知道,面对上三品强者,逃跑是不可能的,投降也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生路,是拼命。
两人一左一右,一剑一掌,向徐鸿镇攻去。
《紫霞剑法》全力施展,剑光紫气氤氲,剑气如丝如缕;
《紫霞神掌》全力施为,掌泛紫光,掌力刚柔并济。
两人配合默契,将《两仪微尘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徐鸿镇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掌拍出。
掌力看似温和绵长,实则内藏杀机,如残阳如血,焚尽乾坤——《夕照掌》。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周飞溅。
周权的剑刺来,他侧身一让,掌风擦着剑身而过,震得周权虎口发麻。
陆婉儿的掌拍来,他反手一掌,两掌相撞,闷响如雷,陆婉儿只觉得一股炽烈霸道的内力涌入体内,震得她血气翻涌,连连后退。
周权稳住身形,再次攻来。
剑法更加凌厉,剑气纵横,将徐鸿镇笼罩其中。
陆婉儿也再次攻来,掌法更加刚猛,掌风呼啸,如狂风骤雨。
两人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将《两仪微尘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可他们的对手,不是陈洛,是徐鸿镇。
三品镇国,不是四品巅峰能比的。
他们的剑和掌,在徐鸿镇面前,如蚍蜉撼树,如螳臂当车。
徐鸿镇一掌拍出,掌风如潮,将周权的剑气震散。
又一掌拍出,掌风如刀,将陆婉儿的掌力化解。
他的掌法不急不躁,每一掌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内力,也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他的《夕照掌》已至化境,看似温和绵长,实则内藏杀机。
数十招后,周权和陆婉儿已是强弩之末,气息紊乱,动作迟缓。
徐鸿镇不再留手,一掌拍在周权胸口,周权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又一掌拍在陆婉儿肩头,陆婉儿身体一歪,摔倒在地,肩骨欲裂,痛得她冷汗直冒。
两名师弟早已被徐鸿镇的势压得动弹不得,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徐鸿镇站在月光下,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人,目光冷峻:“紫金观的人,不过如此。”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黑衣人从路旁的树林中闪出来,将陆婉儿、周权和两名师弟绑了起来,押上另一辆马车。
陆婉儿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绳索,只能咬着牙,一言不发。
周权闭着眼睛,面色灰败,心中满是悔恨。
两名师弟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徐鸿镇上了马车,坐在四人对面,看着他们,目光幽深:“老夫今晚只问一件事——徐灵渭,是不是你们杀的?”
陆婉儿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甘,却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没有杀他。我们是受吴王世子之托,去废陈洛的武功。徐灵渭的死,是意外。”
徐鸿镇眉头微皱:“意外?”
周权睁开眼睛,低声道:“是意外。我们受吴王世子之托,去城外埋伏陈洛。徐灵渭将陈洛引出城,我们在路上设伏。”
“可陈洛太过狡猾,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徐灵渭挡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收手不及,才误杀了徐灵渭。”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与徐灵渭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他。他的死,真的是意外。”
徐鸿镇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吴王世子,为什么要对付陈洛?”
陆婉儿道:“因为女人。安陆侯府的洛云霏。吴王世子在追求洛云霏,可洛云霏与陈洛走得近,吴王世子因此记恨陈洛,便花钱雇我们废了陈洛的武功,断了他的手脚。”
徐鸿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车内的四人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辚辚声,和远处传来的夜鸟啼鸣。
马车离开官道,拐进一条荒僻的小路,颠簸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前停下。
四周荒草丛生,院墙坍塌大半,几间破屋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冢。
这里远离人烟,夜风穿过破墙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