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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鸿镇下了马车,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黑衣人将周权、陆婉儿和两名师弟从车上拖下来,押进院中。
两名师弟被推搡着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周权和陆婉儿被绑在两根木桩上,绳索勒进皮肉,动弹不得。
徐鸿镇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狼狈的四人,目光冷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再问一遍。徐灵渭,是谁杀的?”
陆婉儿抬起头,咬着牙,目光倔强:“我说过了,是意外。我们是紫金观的人,奉命行事。徐灵渭的死,跟我们没关系。”
周权也接口道:“前辈,我们紫金观与徐家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徐公子。此事确实是个意外。前辈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吴王世子。是他雇我们对付陈洛,徐公子的死,我们也没想到。”
徐鸿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走到陆婉儿面前,看着她,目光如刀:“紫金观?吴王府?你们以为,搬出这些名头,老夫就不敢动你们?”
陆婉儿心中一凛,嘴上却依旧强硬:“前辈,紫金观是皇室道观,吴王府是亲王之家。”
“前辈若是动我们,便是与紫金观为敌,与吴王府为敌。前辈虽然武功高强,可徐家再强,能强得过紫金观和吴王府吗?”
徐鸿镇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一掌拍在陆婉儿肩上。
掌力不重,却带着一股炽烈霸道的内力,直透骨髓。
陆婉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可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周权见状,急声道:“前辈!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前辈若是杀了我们,紫金观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鸿镇转过身,看着他,冷笑一声:“紫金观不会善罢甘休?老夫倒要看看,紫金观能为你们出多大的头。”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冷冷道,“继续。”
几个黑衣人走上前,将周权和陆婉儿从木桩上解下来,拖进一间破屋。
两名师弟被押在一旁,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屋内传来低沉的喝问声、皮肉撞击的闷响,还有强忍着痛楚的闷哼。
陆婉儿始终没有叫出声,周权也咬着牙,一言不发。
徐鸿镇站在院中,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月亮,面色平静。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又过了一刻钟,屋内传来陆婉儿的怒喝:“你敢!我是紫金观的弟子!你若敢碰我,紫金观不会放过你!”
徐鸿镇眉头微微一皱,转身走进破屋。
几个黑衣人正围着陆婉儿,有人伸手去扯她的衣襟,有人按住她的手脚。
陆婉儿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周权被按在墙角,眼睁睁地看着,双眼通红,嘶声吼道:“住手!你们住手!”
徐鸿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他没有制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个黑衣人撕开了陆婉儿的衣襟,露出肩头和锁骨。
陆婉儿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可她依旧咬着牙,没有求饶。
周权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挣脱按着他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嘶声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住手!”
徐鸿镇抬起手,几个黑衣人停了下来,退到一旁。
徐鸿镇走到周权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峻:“说吧。”
周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沙哑:“是……是汉王。是汉王让我们来的。吴王世子只是个幌子,真正要对付陈洛的,是汉王。”
徐鸿镇目光一凝:“汉王?他为什么要对付陈洛?”
周权道:“因为陈洛是宝庆公主的人。汉王想拉拢他,可陈洛拒绝了。汉王怕他成为宝庆公主的臂助,便想废了他。”
“可汉王不能亲自出手,便让我们借吴王世子的手去办。吴王世子与陈洛有仇,我们以吴王世子的名义接近他,拿了他的银子,替他办事。这样就算出了事,也查不到汉王头上。”
徐鸿镇眉头紧皱,沉默了片刻,又问:“徐灵渭呢?他的死,也是汉王安排的?”
周权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几分:“不是。徐灵渭的死,真的是意外。汉王只让我们对付陈洛,没让我们动徐灵渭。”
“那日徐灵渭将陈洛引出城,我们在路上设伏。可陈洛太过狡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徐灵渭挡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收手不及,才误杀了徐灵渭。汉王知道后,还骂了我们一顿,让我们躲着点,别让徐家的人抓到。”
徐鸿镇沉默了。
他站在破屋中,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中透进来,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的面色平静,可眼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汉王——皇帝的次子,朝中权势最盛的亲王之一。
他没想到,徐灵渭的死,竟然牵扯到了汉王。
“还有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权摇了摇头,声音发颤:“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前辈,求您放过婉儿,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徐鸿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出破屋,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灰袍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独而苍老。
过了许久,他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几个黑衣人走进破屋,片刻后,里面传来几声闷响,然后便归于沉寂。
两名师弟先被带出来,押到院中,跪在地上。
他们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接着是周权,他被拖出来时已经昏了过去,嘴角挂着血迹。
最后是陆婉儿,她的衣襟已经被撕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徐鸿镇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挥了挥手。
几个黑衣人走上前,将四人拖到院角,那里有一个深坑。
四人被推入坑中,泥土一锹一锹地铲下去,落在他们身上。
两名师弟拼命挣扎,却挣不开绳索,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周权依旧昏迷,一动不动。
陆婉儿躺在坑底,望着天上的月亮,眼泪无声地滑落。
泥土越来越多,渐渐淹没了他们的身体。
陆婉儿的视线被泥土遮住,月光消失了,星星消失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院中恢复了寂静。
徐鸿镇站在坑边,低头看着那堆新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启动,驶出废弃的院落,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那堆新土上,一片银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