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徐猎最后的温柔。
终於。
行刑结束。
厉家又准备了一天时间。
厉寧则是用这一天时间陪著秦凰去了皇宫,又去黑市上买了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这才算准备完全。
转天。
昊京城北城门。
大军护在厉寧左右,厉家之人浩浩荡荡,马车连著马车,队伍之大,一眼望不到头。
沿途不断有百姓前来相送。
甚至有的百姓还在哭泣。
厉辉坐在马车之上:“没想到被关在寒都城十年,现在好不容易脱困了,竟然还要回去,老天爷真的是开了个大玩笑啊。”
厉寧笑道:“二叔,大不相同,之前是做囚徒,这一次是去做主人的。”
厉辉只能跟著苦笑。
“陛下到——”
隨著一声高呼。
秦鸿亲自出城相送,一起来的还有老四秦志,另外还有一列队伍,不是御林军,而是穿著护京军的鎧甲。
护送的马车之中不是別人,正是二殿下秦扬。
他们也从这个门走,而秦扬去的却不是北边,而是西北,他被秦鸿罚去西北守湖了。
昊京城门口。
秦鸿与厉寧和秦凰寒暄了一阵。
“此去记得多回来看看,为兄会想念你的。”秦鸿看著秦凰也是眼眶泛红:“另外,看著点厉寧,他性子野,小妾可不能太多了。”
厉寧在一边不断咳嗽。
就在这个时候,秦扬的马车门帘被掀开,秦扬的声音响起:“凰妹,厉寧,能过来聊聊吗”
秦鸿点了点头。
厉寧两人走了过去。
隔著马车的车窗,秦扬脸上带著笑,只是他脸色苍白,显然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
“厉寧,凰妹,之前大婚的时候二哥情况特殊,也没给你们准备什么新婚礼物,是我的错。”
说著话,秦扬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佩:“如今二哥孑然一身,浑身上下就只有这么一枚玉佩还值些钱了,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做个念想。”
“二哥,这玉佩你还是留著,到了西北万一有用钱的地方,免得伸手和其他人要。”秦凰的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说起来,秦扬对她不错,秦凰唯一看不上的只有秦恭。
秦扬虽然城府深,隱藏得深,但是这些年倒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摇了摇头。
秦扬笑道:“傻妹妹,我哪里还需要和谁伸手要钱呢若是你惦记二哥,逢年过节的时候就给我烧两张。”
秦凰顿时咬紧了牙关。
因为她心中清楚,秦扬说得没错,此一去,也许就是天人永隔了。
这就是最后一面。
秦扬將玉佩塞到了秦凰的手中:“拿著,这是当年父王给我的,你留下吧,二哥对不起你。”
秦凰握著手中的玉佩,眼中的泪水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虽然自古皇室亲情薄,但是打断骨头连著筋啊。
“另外,母妃去世那天,二哥知道你给了母妃一粒毒药,谢谢你,谢谢……”秦扬不断点头。
这才將目光转向了厉寧:“厉寧,其实我到现在都在想,如果我娶了小茹,如果你辅佐的是我,我们是不是更合適。”
厉寧嘆息一声:“没有如果。”
秦扬点头:“是啊,也许是我咎由自取吧,这一次去墨山湖,便將一切都了结了,帮我转告小茹……”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