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秦九州走过,他蹙起眉,正要上去再辨一二时,追风拦住他:“二殿下有女儿吗”
“……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那就是了。”追风笑了,“您没有女儿,是不会懂老父亲的心的。”
若不论敌我双方立场,临江王的確没错,甚至可以说是无辜,可人若是没有私心,那也就不叫人了,尤其对於一个父亲而言。
看得命根子似的女儿被污了眼睛,哪个父亲能忍得下这口气
能控制住自己不强行杀了临江王,都是考虑大局的结果了。
秦九州不是圣父,他有私心,也极其偏心,明辨是非也看是对谁,对於温软……只看他自己都被拿捏成这德性就知道,在他心里,就算温软错了,那也是被带坏的。
白雪大王,竹节松姿,生而挺秀呢。
追风目光一言难尽,但对二皇子还是劝著:“临江王能干得出挟持百姓的事,也不是什么正派君子,殿下就別纠结了,只当他活该……唉,可惜王爷枪上的毒被一些小嘍囉用乾净了,否则今日临江王势必毙命。”
这犊子也够难杀的。
先后经歷白雪大王和王爹,竟然还能剩一口气。
追风遗憾地上马,与眾人一起离开。
二皇子差点就被洗脑了。
他皱眉敲了敲头,坐去马上后,又实在嘴閒忍不住,低声问小蓝:“临江王为人虽颇为狡诈,但还是个要脸的,他……应该还穿了条裤子才露於人前吧”
“哪能啊!”
小蓝鄙夷地问:“你穿著裤子坐恭桶啊”
“……”二皇子轻咳一声,“那是怎么回事”
小蓝顿时就来了精神,小声与他说:“你可不知道,那临江王呦……他爱吃那玩意儿呢!还不叫人知道,幸亏吾王够敏锐,给他脸皮都扒了下来,临江王被打飞时,嘿,那可真是金汁溅玉砌,满营中秽雨混硝烟吶!”
跟说书似的,它还刻意停顿一瞬,才故弄玄虚:“接下来,您猜怎么著嘿,更劲爆!”
“临江王……他光屁股啊!!”
“飞去半空,那裤子哧溜一声,就掉了!齐营数万將士啊,就这么將他看了个乾乾净净!连腿毛有几根都看的是一清二楚啊!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小蓝摇著头,痛心疾首。
听到这里,二皇子微微皱起眉。
刚才他只想到秦温软这种歹毒手段不能再纵容了,还真没共情到秦九州,可现在被小蓝这样绘声绘色的一描述,想到秦温软当时也在场……他心里也不舒服起来。
但他到底比秦九州理智,將情绪都压去了心底。
二皇子並未注意到小蓝过分拔高的声音,叫后边的不少將士与一百一十三百姓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群人眼神晶亮,互相交换著视线。
临江王咋那么不要脸
怪不得能干出挟持百姓这种事,可见这人从根子上就坏了。
再想想,能选出这种主將的齐国国君,那能是个好东西吗
等回营后,百姓们除去与家人抱头痛哭,感谢白雪大王並为其扬名外,与街坊四邻聊的最多的就是临江王。
不知不觉间,齐国军营、主將乃至国君的名声,都被败坏了不少,还隱隱有传去列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