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茫然过后,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毙命的两条狼犬,还有自己脖颈一麻就失去知觉……
“坏了!”赵大庆心中大骇,猛地挣扎起来。
院子里空荡荡,寂静得可怕。
原本守在仓库门口的两条狼犬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隱约有些凌乱的痕跡。
仓库大门……似乎虚掩著赵大庆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衝过去,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
手电筒的光柱颤抖著扫过仓库內部。
空了。
他之前亲眼看著舅舅指挥人小心翼翼搬进来,堆码整齐的那些蒙著布的家具箱子……全都不见了!
偌大的仓库,只剩下地上厚厚的灰尘和一些零散的杂物,显得无比空旷。
赵大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强撑著,跌跌撞撞地跑到仓库东北角——那是舅舅再三叮嘱绝对不许任何人靠近,连打扫都不行的角落。
地面的浮尘似乎被人动过,他用手扒拉了几下,看到了那块被撬开又虚掩回去的青石板!
他搬开石板,
“完了……全完了……”赵大庆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他知道那里埋著什么,那是舅舅的命根子,也是最大的秘密!现在,全没了!
巨大的恐惧压过了身体的酸痛和寒冷。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爬爬地衝出院子,也顾不上锁门,反正里面也没东西了,朝著刘建业居住的家属院方向发足狂奔。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慌乱的脚步声迴荡。
刘建业作为西城区革委会主任,住在单位分配的一处条件不错的家属院里。
此刻,整栋楼都沉浸在睡梦中。
“砰砰砰!砰砰砰!”赵大庆用尽力气拍打著刘建业家的房门,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谁啊大半夜的!”屋內传来一个带著浓浓睡意和不悦的女声,是刘建业的妻子,赵大庆的舅妈。
“舅妈!是我,大庆!快开门!出大事了!”赵大庆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
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赵大庆的舅妈披著外套,睡眼惺忪,看到外甥这副失魂落魄满头大汗的样子,嚇了一跳:“大庆你……你怎么这副样子出什么事了”
“舅妈,我找舅舅!出事了!天大的事!”赵大庆顾不上解释,挤进门就往里冲。
刘建业也被拍门声和说话声吵醒了,披著棉袄从臥室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年纪不到五十,但长期的权力浸淫和勾心斗角让他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和疲惫。
看到外甥这副狼狈相,他心里就是一沉。
“大庆你不在仓库好好守著,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
刘建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不满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已经十分明显,“不会是仓库……出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