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面对这种诡异的法器,继续埋伏下去,只会让队员们付出更多无谓的牺牲。他们必须暂时撤退,等待欧阳剑平、李智博他们赶来,或许,只有李智博,才能应对这种诡异的变数。
银面人一击得手,看到两名狙击手瞬间化作干尸,看到周围的游击队员吓得不敢动弹,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他缓缓抬起“秽星盘”,幽幽的黑光映照着他的面具,显得格外可怖。
“哈哈哈……哈哈哈!”银面人放声大笑,笑声沙哑而疯狂,在阴森的坟地里回荡,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嚣张与狂妄,“不堪一击!你们这些蝼蚁,在‘秽星盘’面前,都只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他转头看向身边幸存的两名杀手,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回到总部!”
“是!使者!”两名杀手如梦初醒,连忙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敬畏与恐惧,紧紧跟在银面人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银面人手持“秽星盘”,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如同地狱走出的恶鬼一般,带着两名幸存的手下,朝着山林深处,快步遁去。黑色的能量余波,依旧在他身后缓缓扩散,留下一片焦黑与荒芜。
剩余的游击队员,被那诡异恐怖的手段所震慑,一时之间,竟没人敢过于逼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面人他们,一步步朝着山林深处逃离,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队长,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吗?”一名队员不甘心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愤怒,“那两名狙击手,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啊!”
分队长脸色惨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没办法,那东西太可怕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赵队长已经下令撤退,等待支援,我们不能贸然出击,否则,只会付出更多的牺牲。”
队员们沉默了,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看着银面人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只能听从命令,原地待命,不敢有丝毫异动。
眼看“冥府”残部就要彻底逃脱,消失在山林深处,再也无法追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坟地外围的小山坡方向传来。
欧阳剑平搀扶着几乎无法站立的李智博,在高寒的紧紧跟随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战场边缘的小山坡上。
欧阳剑平依旧穿着那身干练的深灰色作战服,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草屑,脸上满是疲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沉重——她一路抱着李智博赶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早已酸痛不堪,却依旧死死搀扶着李智博,不敢有丝毫松懈。
李智博被欧阳剑平搀扶着,身体虚弱得几乎要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双眼微微眯着,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再次陷入昏迷。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清明与警惕,紧紧盯着下方坟地区域的动静。
高寒跟在两人身后,同样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玄铁”,金属表面透着一丝微弱的温润,与她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一路上,她一边赶路,一边用精神力维系着与“玄铁”的共鸣,生怕耽误了支援时机,此刻,她的精神也消耗巨大,头晕目眩,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智博,你慢点,别着急。”欧阳剑平轻轻扶着李智博,声音温柔却急切,“我们已经到了,你先稳住身体,别再消耗力气了。”
李智博摇了摇头,眼神紧紧盯着下方,当他远远看到那手持“秽星盘”、正朝着山林深处遁走的银面人,看到地面上残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黑色能量余波,看到那两具狰狞可怖的干尸时,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是……是‘秽星盘’……”李智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锣声,断断续续,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冥府’……果然……找到了……那扇‘门’的……边角料……”
“秽星盘?那扇‘门’?”欧阳剑平浑身一震,满脸疑惑地看着李智博,急切地问道,“智博,什么是‘秽星盘’?什么是‘那扇门’?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寒也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凝重,紧紧盯着李智博,等待着他的解释——她从未听过这些名字,却能从李智博的语气和眼神中,感受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李智博没有时间解释,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银面人带走“秽星盘”,不能让他完全掌控这件邪恶的法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高寒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急切而坚定,目光紧紧指向银面人消失的方向,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急促地说道:“……快!高寒!用‘玄铁’……锁定……那‘秽星盘’的……能量残留……共鸣……干扰它!不能……让他……完全……掌控……”
话音落下,李智博便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欧阳剑平的怀里,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连续的精神消耗和体力透支,终于让他彻底撑不住了。
“智博哥!”高寒连忙扶住李智博的手臂,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别慌,他只是太累了,再次昏迷了。”欧阳剑平轻轻抱住李智博,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松了口气,随后,她看向高寒,眼神坚定而急切,“高寒,按智博说的做,快!一定要阻止银面人,不能让他带走那个诡异的罗盘!”
高寒重重点头,她看着李智博昏迷的脸庞,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微微发热的“玄铁”,感受着金属内部缓慢搏动的能量核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强行压下心中的焦急与疲惫,全力催动起这些日子练习的“共鸣”之法。她将自己的全部精神意念,都集中在掌心的“玄铁”之上,引导着“玄铁”内部那微弱的能量,缓缓释放出来,朝着下方坟地区域,朝着银面人消失的方向,投向那令人作呕的黑色能量残留。
片刻后,“玄铁”表面的温润感越来越明显,内部的能量核心,搏动得也越来越有力,一丝微弱的白光,从“玄铁”中散发出来,与地面上残留的黑色能量余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寒的眉头紧紧蹙起,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的剧烈消耗,让她头晕目眩,浑身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但她始终没有放弃,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干扰“秽星盘”的能量,一定要阻止银面人,不能让他得逞!
下方的坟地里,那些残留的黑色能量余波,在“玄铁”白光的干扰下,渐渐变得紊乱起来,原本阴冷污秽的气息,也似乎减弱了几分。
山林深处,正朝着远方遁走的银面人,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秽星盘”微微一颤,黑色晶体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罗盘上的符文,也变得忽明忽暗,原本稳定的黑色能量,也变得紊乱起来。
“怎么回事?”银面人心中咯噔一下,满脸疑惑地看向手中的“秽星盘”,眼神里满是警惕,“有人在干扰‘秽星盘’的能量?是谁?”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坟地方向,隐约看到小山坡上的三道身影,看到高寒手中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玄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鸷与愤怒:“是他们!李智博和高寒!他们竟然追来了!”
“使者,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慌乱,“‘秽星盘’的能量被干扰了,我们……我们要不要回去,把他们杀了?”
银面人眼神阴鸷地盯着小山坡的方向,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回去,将欧阳剑平、李智博和高寒碎尸万段。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秽星盘”的能量被干扰,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而且,游击队的支援,或许很快就会赶到,继续停留下去,只会陷入危险。
“走!立刻走!”银面人咬了咬牙,厉声下令,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等我们回到总部,掌控了‘秽星盘’的全部力量,再回来,将他们一个个挫骨扬灰!”
说完,他紧紧握住“秽星盘”,加快脚步,带着两名手下,朝着山林深处,飞速遁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小山坡上,高寒感受到“秽星盘”的能量残留越来越微弱,知道银面人他们已经走远,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中的“玄铁”,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高寒!”欧阳剑平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你怎么样?没事吧?别吓我!”
高寒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声音虚弱:“我……我没事,就是……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大了……‘秽星盘’的能量……被我干扰了……他们……他们应该走远了……”
欧阳剑平松了口气,轻轻扶着高寒坐下,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李智博,眼神里满是凝重与复杂。
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本想瓮中捉鳖,彻底歼灭“冥府”残部,虽然重创了“冥府”,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也引出了“秽星盘”这个更加诡异、更加强大的变数。
两名狙击手的牺牲,银面人的逃脱,“秽星盘”的现世,还有李智博口中那神秘的“那扇门”,都让这场博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加危险。
赵刚带着几名队员,匆匆赶到了小山坡上,看到昏迷的李智博、虚弱的高寒,还有地面上残留的黑色能量余波和两具干尸,脸色依旧苍白,语气沉重:“欧阳组长,你们可算来了。刚才那东西,太可怕了,我们……我们损失了两名狙击手。”
欧阳剑平点了点头,眼神凝重:“我知道了,这不怪你们,那东西不是我们常规武器能应付的。幸好高寒及时干扰了它的能量,否则,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赵刚看向地上的“玄铁”,又看了看昏迷的李智博,满脸疑惑:“欧阳组长,刚才李智博先生说的‘秽星盘’,还有‘那扇门’,到底是什么?这件事,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欧阳剑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不知道,智博现在昏迷了,等他醒过来,我们才能知道真相。但我能肯定,‘冥府’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而那个‘秽星盘’,还有‘那扇门’,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夜风依旧呼啸,坟地里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秽星盘”残留的阴冷污秽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所有人都沉默了,脸上满是凝重。他们知道,这场伏击战,看似是他们赢了,却实则引出了更大的危机。
瓮中捉鳖的喜悦,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变数冲刷殆尽。真正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李智博口中的那扇“门”,其神秘而恐怖的阴影,已然悄然笼罩下来,笼罩在黑风坳的上空,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预示着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诡异的战斗,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