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傅,修好了吗?船老大急着出海呢!”一个码头工人探头进来,递给他一包“红双喜”。
马云飞接过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快了快了,再紧两圈螺丝!”他拆开烟盒,底部果然粘着张微缩胶卷,对着仓库昏黄的灯泡一看,上面是“香港·尖沙咀码头,三日后”和剑形标记。
“嘿,老伙计们,看来得再活动活动筋骨了!”他用力拍了拍发电机外壳,机器“轰隆隆”响得更欢,像是在回应。作为小组的“爆破专家”,他能用牙膏皮做雷管,用自行车链条改冲锋枪;作为“机械天才”,任何复杂装置在他手里都能“起死回生”。此刻他眼里精光四射,仿佛又回到了在滇缅公路炸日军桥梁的日子。
码头工人走后,马云飞将微缩胶卷藏进工装内袋,继续摆弄发电机。油污沾在他脸上,却遮不住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他可是能在枪林弹雨里哼小曲儿的主儿。
重庆的雨下得没完没了,郊外安全屋的窗户蒙着层水汽。欧阳剑平站在窗前,军统站长制服的肩线笔挺,雨水顺着窗棂淌成小河,像极了上次任务后,她从“彼岸之门”带回来的那幅水墨画。
身后,高寒正用绒布擦拭一把短剑。剑身刻着星图,是“星钥”的伴生武器,上次任务中替她挡过致命一击。与几年前相比,她眉宇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沉静,唯有擦剑时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都通知到了?”高寒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
“嗯。”欧阳剑平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西南地图,“何坚、智博、云飞,他们会在三日内抵达指定地点。”
高寒将短剑插入靴筒,站起身。她穿着粗布裤和布鞋,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却掩不住那股子韧劲儿——作为小组的“能量感应者”,她能与“星钥”共鸣,感知超自然波动,格斗追踪更是不输男队员。
“这次……对手是谁?”她问,眼神清澈如雨后的天空。
欧阳剑平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勐拉山区:“还不清楚,但和‘冥府’残余有关,或是继承他们遗产的新势力。他们专挑深山老林的‘时空裂隙’下手,手段比‘冥府’更隐蔽。”她看向高寒,语气凝重,“我怀疑他们已掌握激活裂隙的方法。我们需要你——只有你能感应到异常能量的源头。”
高寒走到窗前,与她并肩而立。雨丝敲打着玻璃,模糊了远处的山影。“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目光坚定如铁。
安全屋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柄出鞘的剑。窗外的雨还在下,而他们知道,这场“遗祸”的重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