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这种把袍子当宝贝、审美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好!”德拉科嗤笑,“救世主就这品味?难怪魔法部那些女巫对你敬而远之。”
“那也比你这种靠脸和家世招蜂引蝶的强!”哈利反唇相讥,“至少我的能力是自己挣的!不像某些人,除了投胎技术好点,一无是处!”
“投胎也是技术活,波特。显然,你这方面的技术……不太行。”德拉科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某个方向(詹姆斯所在),又看看哈利,“愚蠢看来是世袭的,从父亲到儿子,一脉相承。”
哈利瞬间被踩到痛脚怒道:“你说谁世袭愚蠢?!你们马尔福家的虚伪和阴险才是祖传的!从老马尔福到你这个小马尔福,一个德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唾沫横飞,问候范围迅速从对方本人扩展到对方祖宗十八代以及各种旁系亲属,用词之“亲切”,逻辑之“严谨”,让旁观的潘西和布雷斯叹为观止,莉莉苦笑,西奥多笔下飞快,甚至开始计算“本次争吵涉及人身攻击词汇量”和“对双方血压影响的数学模型”。
詹姆斯听到德拉科的“高论”,尤其是那句“愚蠢世袭”,脸黑如锅底。而书房门口的卢修斯,听到哈利反击的“马尔福祖传虚伪阴险”,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就在德拉科和哈利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又要从嘴炮升级为肢体冲突(互相推搡)时——
西奥多·诺特,这位冷静的旁观者兼资本家,忽然举起了他的记账本,用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开盘。赌接下来五分钟内:
A.马尔福和波特继续纯嘴炮,赔率1:1.2;
B.升级为轻微肢体冲突(推搡、揪衣领等),赔率1:1.8;
C.动用魔杖(非恶咒),赔率1:3.5;
D.有人被蛋糕糊脸,赔率1:5.0。
接受加隆或等价物品下注。潘西?布雷斯?”
潘西:“……我赌C!五个加隆!”
布雷斯:“啧,我赌D!十个加隆!我看哈利快气炸了!”
卢平:“……你们这些孩子……”(但还是偷偷摸出了一个银西可,犹豫着不知道该下哪边。)
莉莉:“……”(她默默转身,眼不见为净。)
西奥多的开盘,像是一盆冷水(或者说,一剂兴奋剂),让争吵中的两人和围观群众都愣了一下。
德拉科和哈利同时转头,怒视西奥多:“诺特!你当这是赛马吗?!”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你们的互动具有较高的可预测性和娱乐性。合理利用,创造商业价值。”
德拉科/哈利:“……#¥%&*!!!”
被当成赌局对象的愤怒,瞬间转移了他们的火力。
然而,就在这时,哈利不知道哪句话(可能是又攻击了马尔福家的“祖传审美”或者“铂金头发像褪色扫帚”),精准地踩到了德拉科某个敏感的神经。
德拉科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灰蓝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他没有再回嘴。
而是突然转身,走到旁边放着剩余生日蛋糕的桌子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
“啪叽!”
一大块混合了奶油、巧克力和水果的蛋糕,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哈利·波特的脸上!
糊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震惊的、瞪得溜圆的翠绿眼睛。
时间静止。
西奥多低头看了看记账本,冷静地宣布:“D选项触发。下注D者赢。”然后开始计算赔付。
布雷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真的糊了!!!!”
卢平手里的银西可掉在了地上。
莉莉从厨房探头,看到儿子满脸蛋糕的滑稽样子,忍不住也笑了出来,随即又无奈地摇头。
书房门口探出头的西里斯,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非常不厚道:“哈哈哈!哈利!你的新造型太棒了!!”
詹姆斯:“……?”马尔福家的小子居然敢用蛋糕糊他儿子脸?!
而被糊了一脸蛋糕的哈利·波特,在最初的震惊和窒息感过后,勃然大怒!
“德——拉——科——马——尔——福——!!!”他发出愤怒的咆哮,胡乱抹开脸上的奶油,露出一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绿眼睛,“我杀了你——!!!”
德拉科早已敏捷地退开几步,脸上恢复了那副欠揍的假笑,甚至还优雅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蛋糕屑,用他那气死人的长腔,慢悠悠地说:
“生日快乐,疤头。”
“祝你……又老了一岁。”
“以及,不用谢。”
说完,他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哈利顶着一脸奶油,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抓起桌上另一块蛋糕,朝着德拉科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格里莫广场12号并不算特别宽敞的一楼客厅和走廊里,上演了一场充满奶油香气的“生死追逐”。
潘西和布雷斯笑得东倒西歪,还不忘给德拉科指路:“左边!马尔福!楼梯!上楼!”
西里斯在一旁煽风点火:“哈利!瞄准他的头发!那铂金色太显眼了!”
卢平试图劝阻(无效):“孩子们!小心家具!那是布莱克家的古董!”
西奥多淡定地记录着追逐路线和蛋糕消耗量,并计算如果损坏家具的赔偿金额。
刚从书房出来的卢修斯(暂时休战)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表情各异。
莉莉看着儿子这样快乐,露出一个笑容。
卢修斯则是看着儿子毫无形象地被人追着用蛋糕砸,额角的青筋再次狂跳,但看到旁边詹姆斯那副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气得干瞪眼的样子,心里又莫名舒坦了一点。
至少,他儿子在“欺负”对方儿子这方面,没输。
(詹姆斯:……这他妈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混乱,喧闹,奶油飞舞。
父辈的恩怨纠葛,在年轻人幼稚又充满活力的打闹中,似乎被暂时搁置了。
生日派对的气氛,终于以一种极其诡异、鸡飞狗跳、但又莫名……轻松自在的方式,重新“活跃”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他们这群人独有的相处模式。
打打闹闹,互相“伤害”,却又在吵闹中,将那些沉重的过去和复杂的情绪,悄然稀释。
毕竟,生活总要继续。
而蛋糕糊脸,有时候比任何深刻的谈话都更能……拉近距离(物理上和心理上)。
至于被糊了一脸蛋糕的救世主,和被追得满屋跑的铂金少爷?
嗯,他们的“友谊”(?),大概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互相伤害中,变得坚不可摧的吧。
至少,哈利在终于把一块小蛋糕砸中德拉科后背时,心里那点因为父亲们而产生的郁闷,似乎消散了不少。
而德拉科在躲闪中回头,看到哈利那张被奶油覆盖、却眼睛发亮、充满生气的脸时,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真实的、轻松的笑意。
潘西躲闪飞来的奶油,布雷斯则趁机偷拍(留作黑历史)。西奥多冷静地记录着:“物理冲突升级,奶油损耗率预估……新增赌局:下一块奶油命中目标……”
爱莉西娅躲到了父亲身后(斯内普身后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看着这场闹剧,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看父亲。
斯内普依旧站在窗边,侧脸线条冷硬。但爱莉西娅敏锐地发现,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
那弧度太小,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爱莉西娅知道,爸爸的心情,应该比刚才好一点了。
这场生日派对,最终在一片狼藉、奶油、笑骂和某种诡异的、劫后余生般的轻松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虽然开头惊悚,过程狗血,结局幼稚……
但至少,哈利·波特十九岁的生日,绝对是他永生难忘的一次。
而父辈的恩怨,或许无法就此消弭。
但至少今晚,在奶油和笑闹声中,暂时被搁置了。
未来如何?
谁知道呢。
至少现在,大家都还“活着”,还能吵架,还能扔蛋糕。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但对于收拾残局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来说,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