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雪豹庄园主卧室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爱莉西娅先醒了。
她动了一下,腰间传来一阵熟悉的、不算严重但确实存在的酸软感。她闭着眼睛,在心底默默给某个昨夜精力过于旺盛的铂金混蛋记了一笔。
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德拉科还沉沉睡着,铂金色的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俊美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这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和他醒着时那副傲慢张扬的模样反差极大。
爱莉西娅看了几秒,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轻轻掀开被子,尽量不惊动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随手抓起昨晚被扔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系好带子,走出了卧室。
喉咙有些干,她想去楼下客厅喝点水。
清晨的庄园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家养小精灵泡泡大概在厨房准备早餐。爱莉西娅走到客厅,从恒温魔法水壶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流理台边慢慢喝着。
微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也让她更清醒了些。腰间的酸软还在提醒她昨晚的“战况”。
她揉了揉后腰,决定等德拉科醒了,要跟他“好好谈谈”关于“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转头看去,德拉科也醒了,穿着和昨晚同款的丝质睡裤,赤着上身,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铂金色的头发翘得更厉害,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他看到爱莉西娅,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亮,像只找到主人的大型犬(忽略他平时的孔雀属性),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起这么早?”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自然地伸手想揽她的腰。
爱莉西娅侧身躲开,瞥了他一眼:“托某人的福,睡得不怎么踏实。”
德拉科的手落空,也不恼,反而凑近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点鼻音哼笑:“我的错。下次我注意。”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可没什么诚意。
爱莉西娅懒得理他这套,继续喝水。
德拉科看着她仰头喝水的侧脸,晨光勾勒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隐约的痕迹……他喉结动了动,昨晚的记忆涌上来,混合着晨起的某种冲动。
然后,他那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的嘴,开始不受控制地跑火车。
“不过话说回来,”德拉科环住她的腰,这次没让她躲开,低头在她耳边用那种慵懒又欠揍的语调说,
“你昨晚后来不是也挺……”他故意停顿,意有所指,“……投入的?腰还疼?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我手法不错,你知道的。”
爱莉西娅喝水动作一顿。
“而且,你抓我背的时候,力气可不小。”德拉科继续不知死活地补充,甚至带了点炫耀,“啧,现在可能还有印子呢。要不要看看?”
爱莉西娅慢慢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德拉科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嘀咕:“其实我觉得,我们下次可以试试那个新买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爱莉西娅·斯内普,这位曾经的伏地魔终结者之一,霍格沃茨魔药天才与黑魔法防御术高材生,“霜星”公司的创始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独生爱女,
在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终于被她新婚丈夫这大清早就开始嘴贱、并且内容越来越露骨、越来越不符合马尔福贵族身份的言论,彻底点燃了怒火。
理智那根弦,“啪”地断了。
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德拉科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嗷——!!!”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马尔福的惨叫响彻清晨的雪豹庄园客厅。
爱莉西娅的右脚,穿着柔软的室内拖鞋,用上了七分力道,精准无比地狠狠踩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左脚脚背上!
爱莉西娅的力道和角度都经过了瞬间计算(战斗本能),务求效果最大化!
德拉科痛得瞬间缩回手,抱着左脚单脚跳了起来,英俊的脸扭曲成一团,刚才那点慵懒暧昧荡然无存。
“FUCK!爱莉西娅!你他妈谋杀亲夫啊!我的脚!!!”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抱着自己的左脚,完全顾不上什么贵族仪态,一连串不符合他身份、甚至不符合《预言家日报》用词规范的英文脏话脱口而出:
“Bloodyhell!Merlssaggyleft—!”
“Youabsotenace!”
“Mytoes!Ithkyoubrokethe!”
“Whattheactualfuckwasthatfor?!”
(这一段请大家自行翻译(个_个))
他疼得龇牙咧嘴,铂金色的头发因为刚才的跳动更加凌乱,赤着的上身肌肉紧绷,因为疼痛和愤怒(以及委屈)而微微发红,坐在地毯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脚,嘴里还在不停地倒抽冷气和输出“优美”的英语。
爱莉西娅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翠绿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活该”两个字。
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袖子。
“嘴贱是要付出代价的,马尔福先生。”她冷冷地说,“尤其是大清早,在我腰酸背痛的时候。”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控诉:“我就说了几句实话!而且我那是关心你!想帮你揉揉!”
“用不着。”爱莉西娅转身,准备再去倒杯水,懒得看他的蠢样,“你的‘关心’留着给你自己揉脚吧。或者,需要我帮你叫圣芒戈的治疗师?就说马尔福少爷因为言语不当,被妻子实施了‘正义的踩踏’?”
“你——!”德拉科气得七窍生烟,又想骂人,但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把话憋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
就在这鸡飞狗跳、德拉科形象全无的时刻——
“叮咚。”
庄园前厅的门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