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西娅和德拉科同时一愣。
这么早?会是谁?
家养小精灵泡泡“啪”地一声出现在客厅门口,尖声道:“主人!女主人!是波特先生来了!”
哈利·波特?
爱莉西娅挑眉,看了一眼还坐在地毯上、抱着脚、头发凌乱、赤着上身、表情扭曲、嘴里可能还残留着脏话的德拉科。
德拉科也僵住了,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和“完蛋了”的表情。
但泡泡的动作更快。得到爱莉西娅眼神示意后,它已经“啪”地一声去开了门。
紧接着,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哈利·波特那熟悉的声音:
“早啊爱莉!我路过这边,想着给你送点昨天魔法部发的……呃……”
哈利·波特,救世主,现任傲罗,穿着一身利落的便服,手里拎着个纸袋,笑容灿烂地踏进客厅。
然后,他的脚步和话语,同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咒,瞬间扫过整个客厅场景:
端着水杯、穿着睡袍、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带着看好戏意味的爱莉西娅。
以及……
坐在地毯上,赤着精壮的上身(还有几道可疑的红痕),铂金头发乱得像鸟窝,抱着左脚,表情痛苦中混合着羞愤,脚边仿佛还萦绕着未散尽脏话气息的……
他的好兄弟、好室友(七年!)、好损友、以及现在的妹夫——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到了然,再到一种极力压抑但明显失败的、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他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疯狂上扬。
“哇哦。”哈利放下纸袋,抱起手臂,用一种恍然大悟、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说……正是时候?”
他踱步走近,像观察神奇动物一样围着还坐在地上的德拉科转了小半圈,目光在他凌乱的头发、赤裸的上身、痛苦抱脚的动作上停留,最后定格在德拉科那张黑红交错、写满“我想死”的脸上。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你这是……在进行什么新型的晨间健身吗?‘马尔福式地毯痛苦翻滚法’?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绿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从卧室‘请’出来了?甚至可能……遭受了某些‘物理说服’?”
德拉科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恶狠狠地瞪着哈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波特!闭上你的鸟嘴!立刻!马上!滚出去!”
“哎,别这么暴躁嘛。”哈利笑嘻嘻地蹲下来,与德拉科平视,完全无视他的杀气,
“作为你的大舅哥,看到妹夫……呃,如此‘居家’、如此‘真实’的一面,我很欣慰啊。这说明你们夫妻关系很‘融洽’嘛。”他把“融洽”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另外,”哈利指了指德拉科的脚,语气更加“关切”了,“你这脚……看起来伤得不轻啊。怎么弄的?该不会是……被门夹了?还是说……”
他目光飘向一旁淡定喝水的爱莉西娅,又飘回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促狭地问,“……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事,被‘正义执行’了?”
“哈利·詹姆·波特!”德拉科彻底炸毛,也顾不上脚疼了,试图站起来扑过去捂住哈利的嘴(或者掐死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一个细节说出去,尤其是告诉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或者任何《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我就——”
“你就怎样?”哈利灵活地跳开,躲到爱莉西娅身后,探出头继续挑衅,“用你肿起来的脚趾踢我?还是让你那条会说话的小龙来骂我?我好怕哦。”
德拉科单脚站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哈利,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又是一串低低的、气急败坏的咒骂。
爱莉西娅终于看够了戏,把水杯放下,伸手把哈利从身后拎出来一点(哈利配合地站直),然后看向德拉科,翠绿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更多的笑意:
“行了,你们两个幼稚鬼。”她对德拉科抬了抬下巴,“还能不能站起来?需要叫治疗师吗?”
德拉科看着爱莉西娅,又看看她身后笑得一脸欠揍的哈利,憋屈得快要内伤。他咬咬牙,强撑着站直身体(虽然左脚不敢完全受力),努力想摆出点马尔福的架子,但凌乱的头发、赤着的上身和微瘸的姿势让效果大打折扣。
“不用!”他硬邦邦地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一点小伤。我很好。”
“是吗?”哈利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那你走路怎么像中了锁腿咒还没完全解开?还有,你确定不需要件衣服?虽然……嗯,身材不错,伤痕也挺有故事性。”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德拉科背上那几道明显的抓痕。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杀人的目光射向哈利。
爱莉西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摇摇头,走到德拉科身边,扶住他的胳膊(虽然更像是抓住他防止他扑向哈利),对哈利说:“别逗他了,再逗下去,他可能真要去圣芒戈挂骨科和精神科了。这么早过来,有事?”
哈利这才想起正事,把地上的纸袋捡起来递给爱莉西娅:“哦,这个。昨天部里发的福利,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礼盒,想着你可能会喜欢,正好路过就送过来。”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看来,某人可能更需要点甜食来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和脚趾。”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爱莉西娅接过袋子,道了谢,然后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心理年龄可能不到3岁的男人,还在那里用眼神厮杀,叹了口气。
“哈利,留下吃早餐吧。泡泡准备了很多。”她提议,主要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防止他们真的在客厅打起来。
“好啊!”哈利爽快答应,笑容灿烂,“正好可以听听某人是如何‘不小心’弄伤脚趾的详细过程。我对此非常好奇。”
“波特——!!!”
德拉科的怒吼再次响彻客厅。
爱莉西娅翻了个白眼,一手扶着(其实是钳制着)想冲过去掐死哈利的德拉科,一手对着闻声赶来的泡泡吩咐:
“泡泡,准备三人份早餐。另外,把治疗扭伤和淤青的药膏拿到主卧来。”
“是,女主人!”泡泡惊恐地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位男主人(?),飞快地消失了。
于是,雪豹庄园这个原本可能充满暧昧回味(或单方面嘴贱挨揍)的清晨,彻底变成了救世主围观铂金孔雀社死现场并持续拱火的欢乐(对哈利而言)/糟心(对德拉科而言)早餐会。
德拉科·马尔福,在婚后不到一个月,不仅体会到了“祸从口出”的物理痛楚,更深刻领悟了什么叫“损友的杀伤力”——尤其是在你形象全无的时候,他恰好出现。
而哈利·波特,则心满意足地收获了未来至少可以嘲笑德拉科十年的珍贵素材,并且觉得,偶尔早起,真是值回票价。
至于爱莉西娅?
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对面还在用眼神和唇语互相攻击的两个男人,决定一会儿就去给西奥多发个信息:
“建议研发一款‘瞬间禁言’且附带‘暂时失忆(针对特定损友)’功能的魔法道具,市场潜力巨大,客户需求明确(特指某位今早遭受身心双重打击的铂金客户)。”
嗯,这一定会是个好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