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么,最后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只是大概的东西我还是知道的。”
许平阳从书笈中取出了笔墨,在船只内灯光照耀下画了起来。
他首先简单画了下三视图,把体长等各种尺寸先标注了一下。
为了让蔺郭羽理解,他又画了这东西的解剖图,把皮层,肉层,骨骼,内脏,血管等各方各面都画了一遍。
画完后想了想,又揉掉了纸张重画了一份。
这一份在上一份的基础上修改了一下。
修改的地方也不多,也就翅膀和体型。
画完后,他想了想,又画了一套。
两套图加在一起,生生就把蔺郭羽给看懵了。
“郎君这是……这是蜜蜂还是牛虻,还是……还是蜻蜓?”
“有感而发……本质上算是蜜蜂,这个是蜂后,这个是雄蜂。”
“只能画一只。”
“那就画蜂后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图越详细,构划所需元神之力消耗越多,但还好,只是蜜蜂,如果是别的东西,稍微大一点,怕是来两个这般的都不够用。”
蔺郭羽伸出手指对着躺着的邵阳冈一点,他身上便被抽出了一根透明丝线。
在手指灵活舞动中,丝线交织,既像是在编织,又像是在绘画。
一层叠着一层,由内往外画,虚实交错。
许平阳不敢打搅,便起身到门口去守着,防止有人打搅。
即便只是画一只蜜蜂,也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蜜蜂被画完,凌空形成了一只剔透如无般的存在悬在空中。
蔺郭羽伸手捏住往内一掐,透明的蜜蜂顿时凝聚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白色珠子,她让许平阳过来滴血,用自身血液催动这东西。
一滴血滴入白色珠子,便见血液燃烧起来。
火焰从瞬间透明立刻变成暗蓝色,并一下没入他额心。
起初只是觉得体内多了点异物。
随后这异物开始发热。
倒也不是太热,软乎乎的,弥散全身,仿佛织造成了一张网。
这时他便感觉自己体内好像多了一双眼睛。
感觉是自己的眼睛,有着明显的感受,但又感觉不到。
突然,那“眼睛”从身体中飞走。
离开的速度很快,比寻常阴神还快,在哪里他隐约知道,但无法控制。
许平阳把情况与蔺郭羽说了一下,蔺郭羽笑道:“虫子非是蛊,更不是阿猫阿狗,又哪里会有那等亲人、听人的灵性?”
“就是说,我管不住?”
“郎君应当见过养蜂人吧,可曾见过蜜蜂如猫狗般听话的?”
“这……”
许平阳也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这么搞了。
这么一只蜜蜂阴神分身,也算是奇葩。
最奇葩的是,这么一个五重天武夫没了,他的元神不算弱,却也只能做成一只一境修为的阴神,也是哭笑不得。
再知道这样,也就不费那么大力气了。
“对了,这尸体。”
许平阳看向邵阳冈,元神被抽走后,这人已经气绝。
他想了想,摸索了下血狼镯,顿时里头扑涌出了血狼、血隼、血蜻蜓。
这三个是刚刚斗法时损失最大的。
尤其是血蜻蜓,三百多只只剩六十多只,虽然血气都收回来了,没有浪费,可就算恢复也会有三成损耗,到时候顶多能恢复到两百多只左右。
挥手之间,一位五重天武夫便化为了粉尘。
这人是留不得的,铁了心投靠在红磨坊这边,包括先前他杀心被抹掉后,整个人战意下滑,于是就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他,其目的他现在才想通,只有把这些告诉了斩杀之人,心里头那一点因良知所生的阻挠才会清空,如此一来再动手方才一往无前。
所以在说完那些事后,邵阳冈下手便毫无迟滞。
即便没有杀心,也一往无前。
他是一个很纯粹的武夫,但并不值得尊重。
解决完了此事后,许平阳又与蔺郭羽稍微聊了一番,这才背上书笈离开楼船,而当他出去时,最后一道堰塞湖也即将建好。
待这一道建好,蔺郭羽与许平阳道别,收走了所有地缚灵离开。
许平阳也带着众人回到船上,往松黛镇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