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冈及两名来的四重天武夫都死了，没有消息可以带回红磨坊，这意味着在那之前把四姓后路给绝了，九阶堰塞湖便能够成为真正底牌。

最让人感到惊喜的，还是她把松黛镇四姓的水下后路给摸了出来。

回到镇子时，已是子时末，这里火焰已经扑灭，打斗与斗法已经结束，到处都是烧焦的房屋和废墟，伤员都被抬到了屋子里面进行了救治。

枯蜃子还没醒来，穆凌霄是大师姐，她说了算。

独孤耶子也要留下来。

便不跟许平阳一起走了，跟着师姐们一同休息，照顾师父。

韩泷媞和云九娘一同跟着许平阳，一路走走看看问问，只有遇到重伤濒死的，或者内脏出了问题的，他才会出手治一下。

大雪天，地面已经厚厚一层积雪，冷冷的空气里到处是焦味和血腥味。

到了新镇所在的一处茶肆，这儿还亮着安静的灯火。

楼逃禅等人都在这里，只是他身上都是血，一条胳膊荡着，头上也缠着绷带，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这里有不少重伤的，昏迷的人里面有米加汤。

行深脸色很难看，本就是年迈和尚的他，此刻脸颊有些干瘦不说，眼皮子还发青，整个人不断咳嗽着。

任修和楼逃禅坐一起说着什么，浑身缠着绷带。

旁边还有几桌人，那是县城五姓里的头头。

角落里躺着十几具尸体，这里面没有石桥峪带来的人，但却有高天方，杨炎，还有好些个镇捕快及县城里带来的地保和泼皮。

另一边角落里也放着不少尸体。

这些人都是旧镇里冲出来的家奴，其实都是镇远镖局里培养出来的武修。

许平阳给重伤或致命伤的人治疗了一下，这才去找楼逃禅了解情况。

大体过程和蔺郭羽告诉他的几乎一样。

虽然结果有些惨烈，不过他们这边算是大胜。

红磨坊作为偷袭方，被杀的人却更多，还被反绞回去了。

尽管这里面石桥峪来人功劳不小，这样深夜他们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反应过来抵御，然后把其他人给叫醒的，但真正大功劳的还是“反了水”的旧镇后方，这里涌出了千把人，直接杀向红磨坊偷袭者后方，这才导致对方不得不后退。

厉害的活的，一个没抓住。

五重天武夫来了两个，五境阴神来了一尊，楼逃禅一人扛下的。

四重天武夫和四境界阴神总共十二个，石桥峪来的太保和杨炎等人抗住了大部分，其实里面的主力还是三十个三重天武夫和阴神，这些都是那一千人抗下并且将其斩于大街，目前尸体都还在呢。

五重天的楼逃禅一个也没拿下。

四重天武夫与四境阴神，倒是杀了两尊，但代价就是杨炎与高天方。

米加汤也杀了一个，只是他身体没好，自己也昏了。

许平阳检查过，没有大碍。

“这个给你。”

楼逃禅将地图给许平阳，打开来看，原来是米加汤对镇子作了标注，他猜测了好几个地方应当是四姓后路。

“尸体呢？”许平阳问道。

楼逃禅道：“都被红磨坊的人带走了，拦不住。眼下这件事你得马上去办，桌子已经掀，接下来没法谈判了。要么是对方主动求和，我们是不能求和的。对了，你那边的九阶堰塞湖做得怎样？”

他看起来面色还是和先前一样淡定，但明显有些疲惫。

与往日神采奕奕不同，现在的他看着真就是个要入土的糟老头。

许平阳看着他这样，还是把事情说了。

听罢，楼逃禅脸上浮现一丝阴冷，他起身道：“我们里面的人员组成是干净的，不会有问题。去找你的五重天武夫要在我们这里偷袭发生得更早，这么说来，就是你出去的行踪早已暴露了。或者说也就是今天暴露的，谈判时人家并没有拿着这些说事，说明去找你也是临时起意，不放心要派个人看看。走。”

“去哪。”

“这个镇子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韩泷媞和云九娘被留了下来。

许平阳跟着楼逃禅一路走，两人在夜幕雪纷飞扑脸中，来到了乘船的新镇河流之处，这儿河岸一边是人家后门口，整个房子后门都贴着岸边建，另一边则是人家前门，距离河边还隔着门口的一条路。

楼逃禅扫了一眼后，便带着许平阳在河的这一边挨家挨户走。

走到一户人家时，直接进去，一掌拍开了门，然后进入里屋。

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一个男人拿着柴刀跑了出来喝道：“你们……”

楼逃禅抬手挥出，一道符印砸在这人胸口，这人当场暴毙。

屋子里头旋即传来些许轻微的震惊声。

楼逃禅直接冲到里面。

许平阳紧跟着过去时，就看到了一家五口的尸体。

“你怀疑是他们告密，也得找到证据，万一错杀好人呢？”许平阳叹气，弹出血虎来直接清理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