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爽啊,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温姝拍了拍梁爽的手,笑容和煦,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梁爽的衣着。
梁爽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完全松懈。
她太清楚眼前这位看似温婉的贵妇人,内里是何等的精明与挑剔。
此刻的亲热,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是看在靳北宇面子上做的戏?她不敢确定。
“谢谢伯母。”梁爽微笑着应道,脊背挺得笔直。
“北宇这孩子,从小就主意大,眼光也高。能带你回来,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是高兴的。”
温姝说着,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那绿色浓郁得能滴出水来,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明显是有些年头的传家物件。
“第一次见面,伯母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这只镯子,是我母亲当年给我的陪嫁,跟了我许多年。今天,就送给你,当作见面礼。”
她拿着镯子就要往梁爽手腕上戴。
梁爽心里警铃大作。
这镯子太贵重,意义也太特殊。
“母亲陪嫁”、“传家”的物件,一旦接下,分量完全不同。
上次是支票,这次是镯子,她绝不能再轻易接这种烫手山芋。
她推拒着往回缩手,你“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初次见面,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姝脸上的笑容变淡,语气仍然温和,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你这孩子,跟伯母还客气什么?一只镯子而已,不值什么。你人来了,比什么都强。快,戴上给伯母看看。”
就在温姝再次想将镯子套上梁爽手腕时,靳北宇动了。
他伸出手,精准的覆在了母亲温姝拿着镯子的手上,也恰好挡住了梁爽缩回的手。
“您这见面礼,心意太重了。小爽头一次跟我回来,您就拿外婆的嫁妆出来,不是成心吓着她吗?”
靳北宇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轻松,脸上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将那份厚重带来的压力点得明明白白。
“知道的,是您太喜欢小爽,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门槛太高,第一次见面就拿传家宝出来考验人呢!”
他笑着看向父亲靳国安,寻求支持似的,“爸,您说是不是?这礼太重,小爽不敢接,也情有可原。”
靳国安放下茶杯,视线在妻子、儿子和梁爽之间扫过。
他看得出来,儿子是真的维护这个丫头。
于是他点了点头,声音浑厚:“北宇说得是。阿姝,你的心意到了就好,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再说了,你不是给梁爽准备了见面礼吗?那镯子是岳母给你的,日后等孩子们结婚了,再给她也不迟。”
家主发了话,温姝脸上的笑容消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顺势松开手,任由靳北宇将那翡翠镯子拿了过去。
“瞧我,是太高兴了,考虑不周。小爽,你别介意。伯母是真心喜欢你。”
她说着,对佣人道:“去把我梳妆台上那个红色的丝绒首饰盒拿来。”